铁捕勒住马缰,缓缓从城门上下来。正遇上一人一骑,风驰电掣般从城门处进城。人很是干练,马更是神骏,从头到尾足有丈二。一身黑色锦缎一样的皮毛在朝阳下闪闪发光,铁捕暗暗叫了一声好。
马上的骑手也看了一眼铁捕,脸上微微变色,挥手一鞭,闪电一般去了。铁捕心里一沉,马是大宛马,而且在断奶之后喂的是精料鸡蛋,不然长不了那么大的骨架,每天必须有专人驾驭跑个三五十里,不然没有那么规矩的步数。
这种马,只能出自一个地方,上驷院。也就是锦城锦宫皇家马院!能驾驭这种马匹的只有,皇亲,翊麾将军,左右禁军统领和临时派遣的钦差!
铁捕有个习惯,每日必看驿传邸报。邸报上一派国泰民安,这里小小一个沛州,竟然出现一匹上驷院的神驹,联想到昨日突如其来的又不清不楚的八百里加急,铁捕心下又添了一丝疑虑。
策马徐行,街道越来越宽阔,人声越来越多。渐渐有了摆摊的小贩,卖馄饨的,炸油鬼的,还有狗肉汤。每个小贩都是笑意盈盈,招徕客户,虽然一个客户也没有。
铁捕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缓缓升到头颈。满街的繁荣都在掩饰,掩饰一个极其冰冷的真相。那就是整个一座城,都在演戏,一场大戏。
铁捕勒了一下马,几乎用步行的速度缓缓行走。街角有块破席,依稀看得出盖的是个人形轮廓。
一股血腥扑鼻而来,而周围做买的做卖的各色人等却毫无知觉,依旧满面春风的做生意。
越来越接近最繁华的地方就越阴森,逐渐的出现了不再遮盖的尸体。最让人恐怖的是没有人觉得不正常,一切都是熙攘平和。
转过一个街口,周围一圈的人,围着两个下棋的老者。见到铁捕牵马过来,众人如同分波裂浪一般分成两半。
围在中间的两个老人,轻衣缓带,意态萧闲,捉着棋子,长考思量。
铁捕驻足,眼中多了一丝凝重。因为这两位老者看似在弈棋,实则是以内力相博,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生死关头。
无论是哪一位,稍有闪失,立刻就是横尸当场。两位袍袖被内力鼓荡的如同烈风吹旗。实在是让人惊讶。
铁捕叹了一口气,多少人穷尽一生精力,加上异于常人的境遇才有这般功力积累。能遇上这般高手,若平常人说,如同见凤毛麟角。铁捕心中一丝不忍,将大青马袢住,上前抓住两位老者的手腕。
两位老者微微一惊,同时看向铁捕,同时感觉攻向对方的内力猛地一送,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过对方攻来的内力也卸去无踪。不禁同时收势,调理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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