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如龙,蜿蜒而过
串联起两座古城
在金陵与京口间挥洒出最壮阔的笔触
近在咫尺而又遥相辉映
千年时光淬炼。镇江,以“江河交汇”之险,淬炼出金戈铁马的风骨;南京,凭“龙蟠虎踞”之势,涵养着十朝文脉的王气。
当“天下第一江山”对峙“金陵帝王州”
8月31日“苏超”第10轮
镇江将坐镇主场对战南京
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与竞技较量
即将精彩上演
天工开物各峥嵘
于柔韧中见风骨,在沉静处听惊雷。地处江河交汇之处,镇江的山水虽不似雄关险隘般锋芒毕露,却以独特的灵秀与坚韧自成一家。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唐·王湾《次北固山下》)唐代诗人王湾舟泊镇江时,于北固山下写下这传世名句。青山绿水间,既见镇江山水之秀美,又暗含旅人前路的深远思索。北固山犹如青螺浮浪,见证着江河交汇处的千年沧桑。
“江南二月多芳草,春在濛濛细雨中。”(宋·仲殊《润州》)北宋诗僧仲殊笔下的镇江,充满江南特有的朦胧雅致。细雨蒙蒙中的润州,没有豪言壮语,却以柔克刚,在温婉中蕴藏着持久之力。
如今,走在西津渡古街的石板路上,一眼看千年,自可感受“江南第一渡”和“吴楚要津”的古韵风华。
“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也”(诸葛亮语)。南京自古就是驾驭东南、问鼎中原的要地。这里山川形胜与人文鼎盛交织,既有驾驭江河的宏大气象,也有包容万象的都城气度。
明代高启登雨花台赋诗,“大江来从万山中,山势尽与江流东”(《登金陵雨花台望大江》),道尽金陵山川形胜之奇。
“诗仙”李白登上凤凰台,见远山云遮雾绕,江水汤汤至白鹭洲分作支流,留下千古名句“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唐·李白《登金陵凤凰台》)。李白前后五次踏足金陵,六朝古都的山水格局总是让人心向往之。
血铸丹心照汗青
“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宋·陈亮《念奴娇·登多景楼》)镇江控扼江河、屏障东南,多少英雄志士凭天险守土卫国,用铮铮铁骨谱写了一曲曲铁血丹心的壮歌。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宋·辛弃疾《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辛弃疾任镇江知府时,已年逾六旬,在北固亭上望江山破碎,词锋如刃劈开长夜。其《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更叹:“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借刘裕北伐旧事抒收复之志。
清末康有为登北固山,遥望滚滚江水,心潮起伏,慨然题诗,“山围城郭南徐镇,石撼潮湍北固楼,”抒发了对时局更迭的深沉感慨。
这实在是一座英雄的城市——抗英名将海龄1842年死守镇江,恩格斯盛赞:“如果这些侵略者到处都遭到同样的抵抗,他们绝对到不了南京。”
而作为十朝都会,南京承载了太多王朝更迭的厚重记忆,既有过华夏正朔的辉煌,也经历过城破国亡的痛楚,英雄辈出,豪情激荡,令人慨叹。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唐·杜牧《泊秦淮》)杜牧夜泊秦淮,闻隔江歌声而作此诗。陈后主《玉树后庭花》遂成亡国之音象征。王安石在金陵怀古中亦叹,“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将兴衰荣辱融入长江流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南唐·李煜《虞美人》)李煜在金陵城破后被俘,于汴京作此词泣血。
明代大臣方孝孺拒为朱棣草诏,被诛十族前写下绝命词,“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三纲易位兮,四维不修”,留下最悲壮的绝唱。
千百年来,无数英雄在此挥斥方遒,铸就了不朽的传奇,谱写出气吞山河的壮丽史诗。
1949年,人民解放军以排山倒海之势解放南京,毛泽东在北平香山得知南京解放的消息,挥笔写下《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随后不到半年,人民解放军势如破竹,迅速解放了全国大部分地区,为新中国诞生奠定了坚实基础。
千古文华竞风流
江河交汇、兼容并蓄的镇江,从来不以循规蹈矩著称。这里的人们敢于打破陈规,在艺术、科技、文学各个领域别开生面,用独特的创新精神书写着自己的文化传奇。
摄影:石小刚、谢道韫
“云间铁瓮近青天,缥缈飞楼百尺连。”(宋·米芾《望海楼》)米芾任镇江知军时,创“米氏云山”画派,其诗画皆自成一格,开创文人画新境。清代王文治任镇江知府期间,不仅以其书法名动天下,更以其艺术理念滋养了本土画坛,同时代的“京江画派”代表人物张崟、顾鹤庆等,主张“师法造化,自以为法”,重视写生与个性表达,共成一代风流。
“山光扑面经宵雨,江水回头欲晚潮。”(清代郑板桥题镇江焦山自然庵)郑板桥屡游焦山,留下众多诗画佳作。
焦山别峰庵门头上有“郑板桥读书处”的横额,他在这里作画时感叹,“静室焦山十五家,家家有竹有篱笆”,道出此地人文之盛。焦山碑林珍藏《瘗鹤铭》,被誉为“大字之祖”,黄庭坚称“大字无过瘗鹤铭”。
镇江著书极富,比如刘勰的《文心雕龙》、萧统的《文选》、沈括的《梦溪笔谈》、葛洪的《抱朴子》、刘鹗的《老残游记》,书香萦绕、文脉绵长。
作为天下文枢,南京始终以海纳百川的胸襟接纳四方文化。这里既是江南文化的代表,又融合了中原、江淮等多地文化精华,最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金陵文化气象。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南朝·谢朓《入朝曲》)
六朝时期的金陵,已是“钟阜龙蟠,石头虎踞”的形胜之地。明代更设立国子监,汇聚天下英才,成为全国文化教育中心,其“天下文枢”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唐·刘禹锡《乌衣巷》)六朝时,秦淮河畔就是南京的商业中心。显赫一时的王谢家族就居住在秦淮河南岸。
李白有诗:“至今秦淮间,礼乐秀群英。”杜牧有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曹雪芹在南京生活了十余年,他居住的江宁织造署离秦淮河并不远,其所著《红楼梦》道尽世间繁华幻梦。
古今诗魄共此时
绿茵场争锋
这不仅是一场足球竞技
更是两座千年古城精神特质的
当代映照
让人期待两座城市
在这场比赛碰撞出新的诗篇
来源:交汇点新闻(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薛诚)
编辑:缪小兵
校对:胡安琪
审核: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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