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宜章,古称义章,因境内有大章、小章二水而得名。建县于隋大业十三年(617年),后因避宋太宗赵光义讳,改义章为宜章。现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
宜章是一片红色热土。这里是朱德、陈毅领导的湘南起义的策源地,全县有3780人跟随朱德、陈毅上了井冈山,解放后被国家民政部认定的革命烈士有1670人。
宜章养育了中国早期工人运动杰出领袖邓中夏,以及党政军优秀人才毛科文、胡少海、张际春、陈光、欧阳毅、曾志、彭儒、肖新槐、吴仲廉等。
2025年8月,我们来到宜章白石渡,寻访毛泽东和中央红军在白石渡的活动遗踪。
粤汉铁路线上的小镇兴衰
粤汉铁路——没错,就是那个引发保路运动的粤汉铁路——经过宜章县白石渡镇,1936年建成白石渡站,文#革期间改名红岩站,1982年恢复原站名。
因铁路而兴,白石渡镇曾是湘南、粤北、赣西三省七县的物资集散地,还是白杨铁路起点站。当时粤汉铁路大部分客运列车都停该站,客流覆盖汝城县、临武县和宜章县等区域,每日上下车旅客逾千人。
铁路边上的这些红砖黑瓦老房子,也曾经精致过:


1988年衡广复线正式通车,白石渡站被挪了一个位置,到了离白石渡原镇区稍远的山坡路边。白石渡旧站至此停止使用。白石渡站客流逐渐减少,有三等站降级为四等站。现在,旅客列车不在本站停车,除了一趟由郴州开往白石渡的通勤车,即8629/8630次列车。
昔日繁华的火车站,如今只是货场:

毛泽东两到白石渡
毛泽东曾经两次到白石渡。
1923年,毛泽东接连发表了《省宪下之湖南》(7月1日)和《“省宪经”与赵恒惕》(8月15日),猛烈批评了湖南省省长赵恒惕坚持的“湖南省宪法”,揭示了赵恒惕利用宪法名义巩固自己的军阀统治,并严厉揭露了他对农民运动的压迫。这些言辞激烈的文章直接触动了赵恒惕的敏感神经。赵恒锡政府随后封闭了湖南自修大学,镇压了水口山的工人运动,并开始抓捕毛泽东。
毛泽东在湖南一师的老师刘武是赵恒锡的亲戚,此时担任湖南警察厅长职务,得悉赵恒锡抓捕毛泽东的消息,便让人通知了毛泽东。为躲避追捕,毛泽东在韶山党组织和乡亲们的帮助下,从湘潭辗转长沙、株洲、衡阳,顺郴坪大道来到白石渡,“止步于文昌阁”。毛泽东的到来,为白石渡播下革命火种。
长征期间,毛泽东随中央红军再次来到白石渡。
1934年11月10日,周恩来、刘伯承以邝氏宗祠(清白堂)为指挥部,指挥部队歼灭盘踞在白石渡江边渡口的湖南省保安部队两个连,占领了粤汉铁路线重镇白石渡,成功突破国民党军队第三道封锁线。
邝氏宗祠是砖石木结构建筑,坐北朝南,面阔三间:

邝氏宗祠又名清白堂,是中央红军长征突破第三道封锁线指挥部旧址:

毛泽东这次来白石渡,就住在清白堂旁边的这栋文昌阁里:


这里是周恩来、刘伯承旧居:

白石渡古建筑群正在建设维护,还没有对外开放,研修组只能自己在周边寻访:

这一阶段,省里正在对这一批建筑进行升级改造。据村干部说,钥匙都上交了,所以我们无缘进入参观。
宜章半条被子的故事
宜章县搜集整理文献资料的工作做得很好,每个房间都有这样的两本书:

在《红军长征在宜章》一书的第259页,我们看到一个这样的故事。
1984年7月的一天,中央一位女领导从北京打电话到宜章县委,询问红军路过的里田双水源村的张以桃、欧二珠是否健在。当时宜章县委打电话到里田公社询问两人情况,公社也没引起重视,以为这两位老人没在世了。
事隔不久的7月16日(农历六月十八日)下午5点多钟,乡政府刚吃完晚饭,那位女领导又亲自从中央打电话到里田乡政府,询问双水源村张以桃、欧二珠现在的情况,并等着情况汇报。
里田乡党委这才引起了重视,派当时主管民政和妇联的干部到双水源村调查。此时,张以桃老人病重在床。听说乡里派干部来调查当年女红军是不是住在她们家,还留下了一边豆浆花被,有没有这回事,吓得她不敢说实话,认为乡干部找她的麻烦来了,她装病不做声。
等乡干部走后,家里人问她,她才说实话:是有这回事,不过半边豆浆花被没有收检(藏)好。更遗憾的是张以桃老人竟在三天后就去世了。但红军留下的半边豆浆花被的故事就此在当地流传开了。由此也说明,“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并非孤例个案。
如果当时精瘦认真挖掘下去,这本是一段佳话,说明只是因为态度敷衍,只剩下一段莫衷一是的传说了。
在宜章,另外一件令人意难平的事情是,许多宜章籍红军战士过家门而不入,许多人就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告别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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