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问我,家乡最特别的是什么?我想了无数次,答案从来不是课本里“文献名邦”的标签,也不是地图上异龙湖的轮廓,而是那缕钻进鼻腔的豆腐香——它藏在清晨的巷弄里,裹在傍晚的炊烟中,是我走再远,一回头就能找到的归途。
小时候的清晨,总被豆腐坊的石磨声叫醒。推开窗,北正街的青石板上还沾着露水,隔壁李阿伯已经支起了磨盘,黄豆在清水里泡得饱满,转起来时“吱呀”作响,豆浆顺着木槽淌进粗陶盆,热气裹着豆香飘进家家户户。我总爱揣着两角钱蹲在坊口,等阿伯把刚点好的豆腐脑盛进粗瓷碗,撒上葱花和酱油,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放。但是这碗豆腐脑,是比糖果还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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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读中学,每天要穿过古城去上学。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老宅爬满了青藤,朱家花园的桂花落下来,会顺着墙缝钻进书包。
杨灿 摄
路过袁嘉谷故居时,总忍不住趴在窗棂上看——那张旧书桌上,仿佛还摆着当年的笔墨,阳光透过雕花窗,在“状元及第”的匾额上投下细碎的光。
放学路上的烧烤摊是必停的据点,几毛钱一串的烤豆腐在炭火上鼓成小胖子,外焦里嫩的包浆裹着蘸水,和同学分着吃,连手指都要舔干净。那时觉得,家乡的日子,就像这烤豆腐一样,简单又滚烫。
最难忘的是秋收后的异龙湖。爸爸会骑车载着我去湖边,租一艘脚踏船慢慢划。芦苇荡在风里轻轻晃,水鸟贴着湖面掠过,惊起一圈圈涟漪。夕阳西沉时,橘红色的光把湖水染成琥珀色,远处的村落升起炊烟,隐约能闻到家里炖的豆腐圆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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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灿 摄
妈妈总说,“异龙湖的水养人,你看这湖里的鱼,配着本地豆腐煮,能鲜掉眉毛。”那时不懂什么叫“乡愁”,只知道只要看到这片湖,闻到这股香,心就安了。
杨灿 冯宇 摄
后来去外地读书,行李箱里总少不了妈妈装的豆腐干。在陌生的城市里,泡一杯热茶,嚼着带着咸香的豆腐干,仿佛瞬间就回到了巷口的烧烤摊——李阿伯还在转磨盘,桂花还在落,异龙湖的夕阳依旧暖得像裹了层糖。有次带同学回家,她捧着烤豆腐惊叹“怎么会有这么嫩的豆腐”,我笑着说:“因为这是石屏的水做的呀,离了这儿,就没这个味儿了。”话一出口才懂,原来家乡的味道,早和这片土地长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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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石屏,发现它悄悄变了又没变。新修的豆腐文化园里,年轻人学着做豆腐;古城的老街上,开了几家文艺的小店,但巷子里的烧烤摊还在,阿婆的炸藕夹依旧酥脆。傍晚坐在异龙湖边,看人们散步笑闹,听着远处传来的烟盒舞歌声,突然明白:家乡的好,从不是靠风景惊艳人,而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度——是阿伯递来的热豆腐脑,是妈妈炖的豆腐汤,是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见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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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静 杨灿 冯宇 摄
这就是我眼中的家乡石屏。它没有喧嚣的网红地标,却用一碗豆腐、一片湖、一缕香,把我的童年和牵挂,都妥帖地装了起来。它不是别人眼中的“旅游胜地”,是我心里最踏实的归途——只要那缕豆腐香还在,家就在。
图:石屏县融媒体中心素材库 部分图片ai生成
文:石屏县融媒体中心 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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