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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
11-17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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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走出你歌声的村庄时,你摘了一朵蓝色的雏菊给我。
我紧紧攥着,默记了关于你的副歌。在我看来,副歌很洒脱,幸福的风格穿越了白昼与黑夜。
一想到从前,你的歌声翻山越岭来看我,我是想写一首情歌给你的。
可惜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写出一个标点符号,爱精心雕刻相见的分分秒秒,用“软禁”掏空记忆。
心会疼,那些疼席卷了世上所有的疼。那些心疼之后,听着你的歌让一杯卡布奇诺变凉,成为习惯,也成为戒不掉的瘾。
咖啡馆里的音乐,缓慢出爱。那些爱,一次次地审判我,直到心疼出一首无关的歌。
爱很简单,爱也很奢侈。
2
春风粘住冻结的时间,一再让一些传言成为传言。
我对传言漠视了很多年,那是我的风格。
这些年,我打算在城里盖一间草屋,用爱做梁柱,喜欢做草帘,想念做窗,只要够我们写满无字的情书,念给彼此听。
然后,煮茶,夜话,一直到对视凝霜,一直到琴弦上弹奏的吻痕依旧,一直到眷恋坦诚,一直到云朵的泪痕憔悴无声的夜。
我想我是愿意抱着你的。我的目光抱得动经年的脆弱,我的文字抱得动累世的霜雪,我的爱抱得动从前的蜜语甜言,我的行囊抱得动所有的花朵,我的背包抱得动天下的欢喜。唯独,抱不动你的背影。
风在我的体内穿梭,肆无忌惮地横扫别理,只差那么一点碰触我的底线。
于是,我选择远行。
3
路上的花开得正美,我在即兴表演欢喜。
其实你知道的,我还是喜欢那朵雏菊,即使枯萎也不愿剪掉末梢曾经绽放的爱。
难舍难分的离别,在季节奋不顾身的转身里放大简单。曾是孑然的惶恐,最终在没有防备的日子里,让河边的石子都静默到花开。
我是不愿再走一步的,灵魂却执拗地走着,露着爱的脚趾,起茧的故事,安静着我的执拗。
我打算再赌一次,用激情买单,再度把与你的对白过滤到只剩三个字。那三个字我不说,你懂得。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做个浪子,冲破世俗的牢笼,爱的高端,爱的高调,即使两手空空创作的情歌,也够风传唱几百年。
我一生清贫,无法支付昂贵的时光。那么就让我游离在游戏里,不管结局,自始至终放大爱,放大你的爱,用我的一辈子的心疼。
把深藏不露的心事说与骆驼
1
西行的风是决堤的爱,去格尔木的路上遇见一群骆驼,是沙设的局。
我不是旁观者,我也不是当局者,我是记忆遗落的一粒尘埃。遇见骆驼是情理之中的事。
骆驼不野,耳标提醒路人它的身份,漫漫风沙和荒野不是唯一的归宿。
擦肩的眺望总是擦肩,索性跟着一峰骆驼,仔细记录骆驼刺热恋的冬天。
“我只是一不小心把你下载到了我心里,没想到却无法删除。”
我无法删除与一峰骆驼的对视和叮叮的空旷,我的目光被一次次地劫掠时,刺骨的风变得温情,一些诗句词不达意涂鸦遇见。
我的灵感变得自私,跟着走走停停。盐碱地、骆驼刺、沙丘,还有一条冰河纷纷阻挡风的过往。
心依偎在阳光下,透彻往事。
让风,让深藏不露的心事,与一峰骆驼及我的感伤,揉入山河的记忆。然后与逆流的烟火一起分割遇见。
2
我在冰面与上一峰峰骆驼对视,他们咀嚼风咀嚼阳光咀嚼蓝天咀嚼云朵咀嚼我的痴迷,毫无保留地递给我。我也打开肺叶,尽情咀嚼。
我与骆驼一起咀嚼一枚远方的问候,情深意浓,辽阔又微弱。
生与死,在风中酷似简单。活着是最大的宽恕。
在香日德小镇的安歇,把遇见的冰雪镌刻。一棵路边草的摇晃,百转千回的历经之后,让骆驼的咀嚼停留。
记得与遗忘,翻炒最真的梦。梦还有真假?一枚云朵砸过来,灵魂的骨骼眩晕。咔咔作响的疼痛,击中河底的石子,晶亮的灵感,抿一口西风,令发梢蹿红大漠的唯美。
此刻,你一定藏在积雪的梦里,冷静地目睹所有之后继续打理你的生活。我能想象你梳妆打扮的铜镜有多明亮,我也能想象你独酌后的酣畅淋漓,我还能揣摩你逐字逐句听了风写的情书后的痴迷。
此刻,我能做的就是与一峰骆驼对视之后,让心再沐白雪。
3
一枚纯洁很难忘记千山万水的昼夜之恋,一再钙化羌笛的舒缓与幽怨。梦想不肯停歇,在分分秒秒里补钙。善良的花朵,微笑在友人的真诚陪伴中。
听说,你要远足,穿越可可西里,穿越藏羚羊的奔跑。你还执意把骆驼的生生世世挂在行囊的一角,随你行走,随你穿越,随你虚拟。
我不会阻止你离开,我接受你的小脾气。
远眺是习惯,习惯驻足于你的灵魂深处。
骆驼,冰河,石子,荒漠,盐碱地,我愿意咳血为你囊括世上的美好,我一点也不怪你的姗姗来迟。
温柔挑衅了冷漠,我的豪情紧紧放置平铺直叙,刺激的代名词还是刺激。
我没有哭,只是风迷了眼。风是个多事的家伙,总会把匆匆那年的遇见翻炒,一次次地打开伤悲,让我扬起的臂膀变成自由落体运动。
4
我把这些年默念了近乎十万次的六字真言快递给天空,并十指相扣,以寒冬的相逢避开错觉。
我如何抹去那些回忆?我知道我不好。
叮当,叮当。驼铃开启的旅途,想念下雪的守候围炉夜话。
明明是万里晴空,我的思绪抛锚到夜话,突然的突然里,听雪代理了想念也签收了怀念。
涉世未深的乡愁,烟熏火燎我的黑眼圈里淡出的朴素与爱。
爱就爱了,疼也爱着。
一峰骆驼走近我,模拟你停留的姿势后,叮当远去。
回忆也开始蔓延疼痛,直到我匍匐在地直到我呼吸急促直到我休克,桂花的芬芳从西南方向漫过来,淹没心事。
于是,我选择沉默,从一场疼痛中醒来,用深藏不露言说深藏不露。
十月的心事
1
我有一万个理由赶赴你的约会,即便我成一只火烈鸟。
我抵达的时候,你正坐在诗歌的田坎上,托腮,似乎在沉思。我舍不得惊扰你,只是默默地向着你的方向,静静地站立,直到一场雪的到来。
不知你是否忽略了季节,忽略了我,没有转身。
我可以忽略一切,但不能忽略你的存在。
一首歌飘在心底深处,反复的旋律,像极了山坡上那朵不肯凋谢的山菊,一直努力明媚着。
我期望一生的日子被你的目光腌渍,把我打磨成一把青铜刀,用一个马家窑的坛子,顺便把我的文字连同我的故事都装进去,而后封口,埋进你喜欢的麦田。
很多年后,那块一直葱绿的麦田,穗头沉甸甸的是一部《诗经》。有你。有我。
2
心海总在起伏,一本喜欢的书里,一位喜欢的诗人安之若素,像一尾美人鱼,游弋着,若有若无的目光触痛了我的诗行。
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海的,可是为何你迟迟不动身呢?难道是为了拒绝我率性的表达。
爱情总是会被你忧郁的目光戳痛,像犁铧过后的土地,一次次被翻耕,血淋淋地把五脏六腑都掰开在天空下。
那株遗忘的狗尾草,孤独成一帧西画。一弯苍凉蔓延再蔓延,一直深入我的骨血。
难怪我的文字毫无血色,原来我的爱情一直深患贫血。
唐朝的月光都伤心了,说唯有你可以替代,可是我分明看见你用沉默作了最认真的拒绝。
那么只好如此!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3
你说你的行走离不开风的时候,遇见,你,我,还有风,花花草草,蔓延的情愫,成一首秋日之曲。
或许,秋风漫过草尖,已抵你的眼眸。对吗?
我把一些笑容,一朵凋谢的花,一个匆匆的过往,以及瞬间的情愫,通通摁
入记忆。
风吹过来,我似乎看见青草漫过的绝望,以及那些渗透秋风的悲凉。你远行,背影远在远方之外。我,静坐,体悟着你的静美和苍凉。
日子好难过。此刻,那些难过俘获了我的心,稀里哗啦成泪人。
夜里,雨毫无征兆地来了,敲打着玻璃。一下,两下。紧接着三下,四下。
你听见了吗?
4
我原以为,急匆匆的日子,会把我的爱恋裹入怀里,甚至在一片秋声里慢上半拍。可是因为你的突然出现,我学着飞人行走。
忧伤似尘埃,如我收藏的那个发白的征稿启事一样,紧贴风的内心,有意无意在潮起潮落间。一直想参赛的,可是你用淡然阻止了我的诗情画意,所以放弃。
那么只好放弃,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心疼。
就这样,你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不见了。可是你的声影却刻骨地存在于我的心海里。
月色总是那样撩人,一些诗句闯入我的心事,翻遍记忆,搜寻关于你的诗句,还有关于你的消息。
5
一朵花半开未开,横在路边,我舍不得去摘,只是顺手摸了一把,宛如抚摸你的背影。
黄昏如期而至,感觉开始忽明忽暗,我想我是勇敢的,为了博取秋的欢心,我把仅有的爱情束之高阁。
哭泣多么难堪!那首关于你的歌谣疯狂了渴念。因为有了关于你的消息,一株春天栽种的柠檬发芽了,暗合了花盆的惊喜。
失落开始无声无息地放逐自我。
一枚叶子,正好入怀,不偏不倚砸中我的泪痕。我没有刻意隐藏,只是相见恨晚,把你挤丢在了人海。
伤痛从暗夜涌出嘶哑,如果没有遇见,何来的想念?
我把你藏在这满目的秋色里,抬眼就能望见,怎么让风摆造型,我都情愿。
所以,别怪我喜欢这些秋色,以及你。还有用隔夜的茶,用陌生诠释的旧梦。
6
逃离,在一个枕河人家的檐下,歇歇地站立,看河。灯影下,河面有点飘摇,缓缓又缓缓。
一扇窗,一首歌,一个人,花花世界,梦,哭,笑,爱……堆积的情愫,红尘中的茫然事,能释怀吗?
我素颜已久,用景梳洗打扮,只为等候你的消息。
你或许一点也不知道,否则我的梦里怎么没有你呢?
在这秋色,我即使使出洪荒之力,没有你,我如何举得起?如何安放于心呢?
这些年,不知谁路过了你的世界。
或许,你一定怪我,为何偏偏穿越了你的世界。
7
坐在光影的心情,一步步走远,心事越洗越白,愈来愈单薄。
晾衣杆上搭着的旧衣,褪色的爱情,用沉默征服了光阴。
我只能安静,假装不懂。也用沉默,接纳风的哀怨。
一湖心事苦涩出隐痛。寻找彼此多么艰难。
我穿行,为了寻找爱情的开关。
鸟鸣,晨风,秋光,紧握一枚的钥匙生锈,试图开启不想你的模式。但我失败了。
我像酒徒一样癫狂,路过你的后半夜,惊扰了月色,还有一截白净的惦记。
梦里,月光会心一笑,你忽然变成了我的少年。
8
我想做个朝圣的人,打开自己的灵魂,端端正正地行走,五体投地的跋涉,放得下红尘中的一切,还有舍得,还有你。
山花切切地盛开,越过喋喋不休的回忆,用一管瘦笔,在记忆的版图上打圈。
永远到不了的彼岸,曼陀罗骄傲地开着,淡然又安静。
一个人的哭泣,能加深多少哀怨呢?
我的影子,最终烙在窗下,灯下,无助的模样,再次撼动了月色。
很多话语,无法执手,毕竟有些难言。说不出的话,交集在空气打鼾的午后,长发从一树繁花中抖落梳子的态度,三千丈的黑发,绕成一个结,挂在被老牛啃掉青春的树上,开始吆喝过往。
即使你沉默,我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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