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纪行之一:川圹中国烈士陵园
文:吕林 图片:吕林、网络
2024年1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在老挝文化旅游集团公众公司领导的支持下,我与中方股东公司党支部的几名党员专程前往川圹省的中国烈士陵园开展党支部主题日活动。
从万象到川圹的公路里程在地图上显示的是三百多公里,但因其中有近百公里的路况极差,柴油版的进口皮卡车时常驶到一个深坑前减速得几乎要停下来,然后轻缓地滑进坑内,再挂一档爬上路面……。这种路况严重拖延了行车的时间。我们早上8点从万象出发,中午只是在路边买了点干粮充饥便匆匆继续赶路,可是到了川圹已近下午5点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循着路标来到了位于川圹省府丰沙湾郊外的中国烈士陵园。


从远处看去,陵园坐落在一个较高而平缓的山坡上,在青翠树木的簇拥之下很是耀眼夺目。

我们沿着陵园内的石阶缓缓而上,只见一座灰白色的纪念碑矗立在陵园中央,上面用中老两国的文字刻写着“中国革命烈士永垂不朽”。描金遒劲的大字在清晨艳丽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夺目。

我们将花圈敬献在纪念碑前。花圈上黄白相间的菊花像是一种无言的告慰,倾诉着我们的悼念之情。

在苍松翠柏之间,五座黑色大理石墓碑整齐地排列,我俯下身仔细默念着碑文和烈士的名字,他们是吕维汉、龚树礼、李志学、高云鹏和范长云五位同志。

在这里安葬的五位烈士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为支援老挝民族解放事业而牺牲的中国驻老挝经济文化代表团工作人员。他们分别来自云南、四川、河北和山西,均牺牲于美军的空袭。
当时,他们为了一种崇高的理想,一份国际主义的信念,远渡重洋,艰苦工作,最终却长眠于异国他乡的土地

陵园内异常地寂静清冷、安静肃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仿佛天地也在与我们同悲共泣。
我把五位烈士的墓碑仔细拍摄下来留作追忆,同时也寄望通过本文发出后或可帮助这些烈士的亲属或生前好友找到他们的安葬之地。

时近中午,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陵园,结束了这次祭扫烈士陵园的主题日活动。
我们必须要当天赶回万象。
返程时我们期待幸运选择了另一条路,却未料到同样又经受了近9个小时颠簸不堪的煎熬。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未能去领略川圹那片闻名已久、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名录的石缸平原。不过在返程的途中,偶尔也能看见远处那些数以百计的巨大石缸,它们粗粝、毫无规则地散落在旷野之上,有的立着,有的斜躺,有的已然碎裂。正午的阳光为它们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像一群被时光遗忘的巨人,沉默地守护着一个失落的秘密。

在川圹除了对石缸平原远古的遥想,还有一个更沉重、更残酷的现实,就是在石缸群的周围,时而可见清晰地竖立着鲜红的警示牌,上面画着的骷髅标志提醒着人们:此地尚未完全排除炸弹危险。
根据资料,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那场战争中,美军在此投下了数亿枚集束炸弹,其中到底有多少万枚尚未爆炸终无定论。几十年来,这些潜伏在地下的“死神”已经夺走了上万名老挝无辜百姓的肢体甚至生命。

川圹的这片土地承受了太多。
它承受了远古先民费尽心力运来的巨石,承受了国际主义战士的热血与忠魂,更承受了人类战争机器倾泻下的、至今仍在暗中窥伺的死亡。
离开川圹已经久远,但那份交织着崇高、神秘与悲怆的感受却愈发清晰。那肃立在烈士墓前的花圈,那千年石缸无言的诘问,还有那深埋土中、伺机而动的钢铁噩梦,共同构成了我对川圹的全部记忆——沉重、神伤、又无法忘怀。
回到万象后我草填一首《鹊桥仙》,是为川圹之行所念。
《鹊桥仙 》 川圹祭英烈
久眠寮域,遥隔千里,坟冢亦难寻觅。
志酬国定挂戎装,负重任、驰援疆际。
冬寒夏暑,时消更替,常在泪时忆起。
期将碑志北迁移。伴父老、乡魂托寄。
注:从万象到川圹目前仍然道路艰辛,不过有从万象飞往川圹的航班,可轻松抵达。
编辑: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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