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第一场雪,总是带着某种仪式感。中午推开窗,见天地素白,雪落下了,便知道,是时候去景山了。

穿过公园古朴的门扉,沿着被积雪温柔勾勒出轮廓的石阶向上。万春亭还未到,心却已先静了下来。周遭是游人的轻语与快门的细响,但这一切,都被漫天纷扬的雪花,吸进了一片浩瀚的寂静里。

终于站上中轴线的制高点。转身,向南望去的一刹那,呼吸为之一窒。

这不是一幅画,这是一封由六百年时光用最纯粹的素白与金红写就的磅礴长信,在天地间缓缓展开。

今早之前,故宫是庄严的、巍峨的,是棱角分明的殿宇与深邃如海的重重宫阙。而此刻,绵延的琉璃金顶被均匀地覆上了一层松软的新雪,黑白交织的飞檐轮廓在雪雾中变得柔和。

下山时,雪势渐收。回头再望,万春亭在渐晴的微光中宛如玉琢。忽然觉得,我们登景山,拍故宫,所求的或许并非一张完美的照片。而是我们要去奔赴这场一年一度与历史面对面的美好。

初雪会化,照片会存。而这一刻站在山巅,与六百岁故宫在雪中相望的震撼与宁静,是北京初雪馈赠给每一个虔诚赴约之人的礼物。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