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要坐飞机去墨尔本,澳大利亚的支线航班上不提供早餐,我和妻出酒店在附近逛逛,想找个超市买点明早吃的东西。我搜肠刮肚地想我会的那点英语,真对不起英语老师,都还回去了,实在想不起来几个单词。
走进一家小超市,边捡我们要买的东西,边琢磨着怎么和店家说。拿着东西到收银台,见一黑眼睛黄皮肤的小伙子,不会又是个韩裔或日裔吧。没等我说话,他问:“你们是从中国来的吧?”谢天谢地,是个会说中国话的,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忙开心地笑道:“是。你是中国人?”他说:“我是香港人。”我边把东西一样一样递给他,边问:“这超市是你开的。”他点点头,还是用中国话交流起来最便当。
二月十五日夜在墨尔本的酒店,妻睡了,外面静静的。我们住的房间有个落地大玻璃窗,向下看,一个小游泳池,里面盛满深蓝色的水,一旁的绿树还有遮阳伞和白色的躺椅,静静的,仿佛在画中。我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有些疲惫,点上支烟,随便写点东西,也是件愉悦的事儿。
昨天上午赶到华纳电影世界,见门口有五根旗杆,上面分别悬挂着中、美、英、法、德五国国旗。导游说原来这只挂美、英、法、德四国国旗,中国游客多了,又加挂了五星红旗。有同行说把德国换成俄罗斯的,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就全啦!仰望着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感觉就是好,谁不愿说自己的祖国好呢。来澳洲旅游的中国人确实多,这几天走到哪儿都能见到,在有的地方还以为在国内呢。在华纳电影世界,玩了“激流勇进”与“疯狂老鼠”两个项目,着实令我们这些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孩提了一把。下午导游带我们去布里斯班市政厅,一栋陈旧的小办公楼,没有院子没见有门卫,径直走到三楼,没见几个人在里面办公,很安静。办公楼外有一大块绿地,草坪绿油油,树木枝繁叶茂,几乎见不到人,仿佛专门为我们备的。我们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摆出各种姿势忙着拍照,不知澳洲人怎么看。
今天一早我们到的墨尔本,接待我们的导游换成一位张姓的男士,三十出头,有点口吃,磕磕巴巴地说:“张…张导家里有…有三个孩子,买点东西吧,我…我可以拿点提成,回家养孩子。”蛮幽默蛮实在蛮可爱的一个人,有同行问:“侬羔羊绒被子多少钱一条?”他说:“一百五十澳元。”我们不无惋惜地说:“买过了,三百澳元买的。”他笑笑,说:“那…那就算了,我就…就不带你们去购物了。”又有人问:“你在这儿生活的怎么样?”他又笑笑,说:“按…按澳大利亚的政策,我们有三个孩子,我…我们夫妻俩不出来工作,失业在家,每年能领三万澳元的失业救济金。我们夫妻俩出来工作,每…每年能挣三万五千澳元,出不出…出来工作,只差五千澳元。不想让孩子看着父母整天无所事事,要给孩子树立个勤奋工作的好形象,还得出来工作。”这个工作理由蛮有意思的,还是中国人有正事。(初稿写于2004年)
作者简介:
胡成江 ,济宁市青年作家协会副主席, 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 ,济宁作协“两新”委员会副秘书长 。在《天池小小说》《小小说选刊》《济宁日报》《济宁晚报》《中国水运报》等多家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等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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