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渐黄的季节,我偶然在南宝山直台羌寨的一场民俗婚礼上认识了谢思旸老师,从而走进了她的爱德空间。
一位东北人,在北京朝阳区的医院退休后,为什么孤身来到邛崃南河边结庐?像很多人一样,我也感到好奇,同时从她的选择确认了邛崃真是个既让人心动也让人心安的地方。
爱德空间位于原来的渔村,是个临河的院子。五年前,谢老师来到邛崃,在南河边租下一个院子及15亩河滩地,种花种菜种水果种药材,也为前来问诊的人调理身体。她凭着独到的医术和热情的性格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很多人还在她的河滩地上开荒种菜,一起过上田园生活。
我第一次来到爱德空间就看见很多高大的银杏树,想起几年前的丝路雅集银杏飞花令,邀约成都诗人朋友们到火井镇兴福寺朝圣那株千年银杏。我已经很久没有发过飞花令了,是不是可以银杏的名义邀请邛崃诗友到这个小院聚聚?
我试问了几位诗友,在获得响应后,把银杏飞花令列上议事日程。我并没有在丝路雅集微信群发布消息,只是挨个邀请可能参加的诗友,没料到大家纷纷表示按时赴会。接下来,就只等银杏黄了。
在凤凰大道银杏泛黄的时候,爱德空间的银杏还浑身披绿。有一排仿佛要黄了,叶子却卷曲着,像被火烤过,仿佛生病了。这让我心里有些犯怵,生怕诗人们应约而来,却看不到最美的银杏和最美的院子。我只有继续等待。
过了几天,那排银杏树枯黄的叶子开始落了,始终没有凤凰大道上的那般金黄。我感到有些遗憾,幸好散落在院子的其他银杏正在变黄,让我还可以保存些期待。
小雪过了,大雪过了,树下的落叶越来越厚,树上的银杏越来越黄。有一天,我去观望银杏变黄的进度时,发现谢老师正在打扫小径上的落叶,赶紧提醒她不要扫,要让诗人们踩着银杏铺成的地毯去触摸诗意。“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杜甫笔下的院子应该就是这样吧。
金黄的银杏离不开蓝天的衬托。我不仅要等银杏黄,还要等天空蓝。在川西坝子的冬天,雾蒙蒙的背景总是让银杏的诗意大打折扣,可要等来一个好天气实属难得。几天前,我偶然在爱德空间遇见湛蓝的天空,可惜不能临时邀约大家前来欣赏。不少银杏树叶已落光,仍有几株是金灿灿的,阵阵微风吹过,树叶纷纷扬扬落下来,特别美,美得让人心痛,只希望还会剩些树叶坚持到诗人的光临。
确定活动日期也是比较麻烦的,不仅要反复盯着天气预报,还要避开与其他活动的时间冲突。再等下去,天气就越来越冷了,而地上的落叶也渐渐失去了光泽。我不得不勉强把时间定在了12月11日下午2点。
与以往的丝路雅集不同,为了不增加谢老师的负担,这次活动是自助式的,相当于办一次野炊。好在诗友们都很热心,出菜的出菜,出力的出力,就像一场“百家宴”。
喃喃昨晚在家里烹制樱桃肉,今天一大早又去大同赶场,买回了土羊肉、土猪肉和各种蔬菜。她说她是炊火官,于是两口锅的生火非她莫属。她后悔穿了裙子,还以为飞花令是雅集,没想到还要抱柴禾。
小姜和他母亲第一次参加丝路雅集活动。小姜是丹山映雪徒弟,师父还在乾龙湖,徒弟先来拍摄雅集视频。小姜母亲前天加我微信,表示要做点贡献,拿来自制泡凤爪和零食,还和小姜师娘王三姐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王三姐厨艺好,每次活动都主动担纲大厨,这次还把别人送丹山映雪的鹿肉也端来了。
同样是第一次来的还有川皇老酒的小王。他是嘻嘻咚咚带进群的,很久前就说要请大家品尝他红烧麻鸭的手艺,提前一天就准备好食材。他和嘻嘻咚咚负责烧制红烧鸭和水煮牛肉,我们都上桌了,他俩还在炉灶前忙碌。
蒲阳县令粗中有细,昨晚在家油炸小河鱼,用来下今天的酒。金灿灿的油酥鱼发到群里,詹主席说这是要请大家吃预制菜哇,他的冷幽默总是恰到好处。雷老师平时很忙,不仅拿来了竹上花楸秘制的香肠腊肉,还见缝插针地帮忙干活。
来得最早的是清瑶,她端来了酒米饭,一来就各种洗,饭前洗食材,饭后洗餐具厨具,从开头忙到结束。和事佬来得比我早,我到达时他已经从田园采风回来。我在路上拣到了牛哥,他有好几次没参加活动了,这次提前来到爱德空间采了风,写了诗。
诗友们陆续到来。这是一次非正式丝路雅集,没有主题,没有日程,就是诗友聚会。我说,鉴于银杏树叶几乎掉光了,这次活动就叫“落叶飞花令”吧,旨在推荐一处“结庐在人境”“把酒话桑麻”的田园生活,大家想写就写,可写可不写,关键是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谢老师应邀讲述她的正黄旗世家和御医家史,尤其是为什么选择到邛崃南河边安居。她讲到这群人中最先认识汉师,汉师曾载着她到处寻找结庐之地。舒明明几天前在新山书屋办了一场新书《雪域孤鸿》飞享会,余音仍在绕梁,大家把在分享会上不便发的言,拿到这里交流,明明关于书本背后的藏地离奇故事,让大家兴趣倍增。和事佬、兰花村、闻天、金古董一直热心田野调查,见面总会聊些这方水土的历史发现。兰花村最近开通了“寻找人类起源地”视频号,玄而又玄的溯源研究,引发了大家对乡土历史人文的热切关注。
五点过,这顿饭在大家的共同操持下上桌了。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各得其乐。酒过三巡,小王带来的音响打开了,有人唱歌,有人朗诵,有人伴舞,蜂鸟沉浸式朗诵《将进酒》把聚会推向高潮。
我提议小王播放一曲《难忘今宵》。在这首如今听来已是怀旧的歌曲中,诗友们次第离开,把刚刚恢复宁静的小院还给了谢老师。
到了晚上,刚从巴金文学院培训回来的阿江率先发了诗作到群上。拾见本来说好要参加的,不小心崴了脚,只把诗作发了来。随后诗友们也纷纷发了作品,说的是提交飞花令的作业。我知道第二天詹主席又得忙了,他要整理作品发布在崃山文艺上。
为了纪念这次聚会,我还是想作些记录,一并答谢谢老师和诗友们的参与与付出。毕竟这样的聚会并不多,而南河夕阳、落叶缤纷、田园牧歌、曲水流觞,又是一个个久违的诗歌意象。
2025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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