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再添打卡新地标-----晋阳戏曲展览馆值班记

冬日晨光裹着暖意漫过太原古县城的青瓦，瓦蓝天空像块洗透的绸缎，给南北大街铺了层澄明底色。三三两两的游人踩着石板路闲逛，衣角沾着糖炒栗子的香，连风里都飘着新漆木门的清味——这千年的老城，正和新日子撞了个满怀。

今日是我在位于南街的晋阳戏曲展览馆值班的日子。指尖刚触到铜环，门轴便“吱呀”轻响，像老戏里的开场锣。绕过影壁，眼前豁然现出铺着红毯的戏台，“聚文会”的牌匾悬在正上方，鎏金字痕里浸着岁月：“太原秧歌最早的戏班。”

穿过二进门的月亮洞，主院的全貌撞进眼里——标准的北方四合院，青砖墁地泛着温润的光。门两侧的木刻对联饱含深意，上联“人生何处不逢场且来看看”，下联“世事现身两说法如是云云”，横批“不二观”三个大字尤为醒目，倒像是说这院子本就是个“尽演人间”的戏台子。

南厢房的墙龛里摆着金代5个戏俑图及戏台模型，北厢房墙上是太原秧歌的百年脉络图，正房最惹眼：明亮的玻璃壁柜里贴着将军战袍，四杆旗子直直立着，更像是勇敢、智慧的金字招牌。

站在院中央，阳光越过房檐，正一寸一寸温暖着大地。可放眼一望，心就沉了——昨夜西风卷落的枯叶正挤在墙根，北厢房屋檐下还排着一条没有清理的水泥皮，灰扑扑地，像给干净的院子添了道疤。

罢了，动手吧。拎起墙角的竹笤帚，先扫北厢房。帚尖擦过青砖，细土便打着旋儿飞起来，有的粘在裤脚，有的钻进发梢。这动作太熟稔了，恍惚又回到家乡小院：天刚蒙蒙亮，父亲拿着笤帚细细的扫着院子，我则攥着另一把紧跟在后头，一下一下扫着尘土和细叶儿。“俺奴儿（方言）手巧，”他总笑，“扫得比爸爸还仔细、干净。”后来我去外地上学、工作，也经常仔细的打扫环境卫生，竟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院子不大，扫完竟用了三个钟头。原本带着要读的书，早歪在廊下的长椅上睡着了，书页间夹着片金黄的银杏叶，是风从戏台边吹过来的。中途有游客进来参观，我便放下笤帚带他们转：指给他们看东墙的晋剧脸谱，北厢房的《打金枝》剧照。等他们笑着道谢离开，我又接着扫，帚声沙沙的，心里像揣了团晒过的棉花，倒比戏台上的梆子还踏实。阳光斜斜切进院子，照得青砖发亮，照得戏台的红毯更艳，连空气里的浮尘都闪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