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6日上午,我们来到吉林省博物院。走上一大平台,仰望天空,洼蓝洼蓝的,眺望远方,空旷如野,凉风拂面,顿觉清爽,这一刻,用“秋高气爽”四个字形容,再恰当不过了吧。不远处有三根浅灰色立柱,上面分别写着:吉林省博物院、吉林省科学技术馆、中国光学科学技术馆。
我不甚清楚博物馆与博物院的区别,但我知道博物院比博物馆规格档次更高。我去过一些城市,也喜欢到“博物”的地儿看看,叫院的并不多,大多叫馆,就连天津这等直辖市都只能屈居作馆。吉林省偏居中国东北,非中华文化核心地带,不是文物大省,不具有先天优势,称之为“院”,一定办得有特色,在文物研究与收藏方面走在了前面。
走进吉林省博物院,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有一指示牌上写着“张伯驹馆”。怎么专门设了个“张伯驹馆”,这个疑问在我脑中一闪。
见橱窗里展有“鎏金铜面具”和“鎏金神兽铜牌饰”各一枚,都出自夫余(公元前二世纪-494),样子很像三星堆出土文物。鎏金铜面具采自吉林市东团山,鎏金神兽铜牌饰出土于榆树县老河深墓葬。在一橱窗前,我禁不住停下脚步,里面摆放着一个碗,灯光照射下幽黑里透着金黄,太漂亮了,说明牌上写着:定窑紫釉印花折枝花卉纹碗,宋金(公元960年-1234年),1974年哲里木盟奈曼旗白音昌公社窖藏出土。我不懂文物,走马观花,看过一个个文物,独对它感兴趣,不能不说有种因缘在里面。
完颜希尹家族墓地在舒兰市小城镇马路村。完颜希尹追随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是完颜阿骨打的重要谋士,为金朝的创立立下了卓越功勋。在与北宋的战争中,完颜希尹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与金国诸将一同攻破东京,掳走徽宗、钦宗二帝,随完颜宗翰追逐宋康王赵构到扬州。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我听刘兰芳讲评书《岳飞传》痴迷恨透了金国人的时候,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金国重臣,他的家族墓地就在舒兰。如今完颜希尹家族墓地已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来到位于一楼的张伯驹馆,今日闭馆,工作人员说里面在布展。馆门旁边的墙上挂有一图板,左上角写着“张伯驹先生和吉林省博物院书画文物收藏的关系”,字的下面印有张伯驹先生头像。“张伯驹先生在吉林省博物馆工作的近十年的时间里,为博物馆的建设和发展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正是他的努力,才奠定了今天吉林省博物院书画收藏的规模。”这话说得中肯,从中我找到了吉林省博物院之所以为“院”而非“馆”的因由。唐刘禹锡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家就是大家,可以平地起风云,令山有名水有灵。张伯驹这种国内首屈一指的大收藏家,也只有在那个特殊年代才可能来到吉林博物馆工作,这是吉林省的幸运。当年便有人高瞻远瞩,意识到张伯驹先生到吉林工作的重大价值。1962年6月25日宋振庭先生给时任吉林省博物馆副馆长王承礼写的信中谈到:“他(张伯驹)有一定的才能,用的得法可以给我们一些帮助。我和他接触,主要是想团结他,并从了解一些问题的目的出发,重要的是,多争取一点人才来吉林”。吉林省博物院之所以能唤作院还应与张伯驹先生的捐献不无关系吧,图板的第四部分介绍了张伯驹先生对吉林省博物院的捐献之功。我曾在电视上看过一个介绍张伯驹先生的节目,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张伯驹先生最初是被下放到吉林省舒兰县,不知为什么没有接收他。因为我久闻张伯驹先生大名又提到我的家乡舒兰,所以我对这个电视节目记忆尤深。张先生当年若在舒兰工作十来年,舒兰也会因先生而出名些许吧,舒兰大抵会出一批收藏界的大才,可惜历史不能假设。大家就是大家,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人与他结缘,都是一种荣幸。(写于2024年9月20日)
作者简介:
胡成江 ,济宁市青年作家协会副主席, 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 ,济宁作协“两新”委员会副秘书长 。在《天池小小说》《小小说选刊》《济宁日报》《济宁晚报》《中国水运报》等多家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等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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