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故乡到统万城

NO1：缘起

从小喜欢看地图，可能是童年久住白于山偏僻的小山村向往外面的世界吧！总想翻过连绵不尽的山坡，看看山后面的景象。

△ 无定河上游河谷，图下部为吴起县，河对岸（上部）为定边县，两县以河为界 2012年数码

从地图上顺着细细的一条河流向北而看，河流穿过长城、流经沙漠，在巴图湾、糜地湾拐了几个湾后从内蒙地域又流回陕西，在白城子的地方标出一个古迹标志，就是大夏国都城统万城！

从家乡到这里有多远？几千年前的都城是什么样子？那里的村庄是什么样子……面对着地图一次次遐想，2004年正月，从家乡出发，沿河而行向东，翻过无定河红柳河谷，长城在车窗外时而出现，时而隐藏在白于山中。一路向东到达靖边。

一篇旧文，微信听到家住统万城下旧友建明的问候，重新改编，加入记忆而成。

△ 无定河谷上的一座烽火台 2007年胶片

无定河和长城如同两条线将家乡和统万城连接起来，如今微信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起远离故乡的游子。

建明已经从村庄住进县城，那院靠近无定河的院子已经荒废；2014年十年之后，摄者重游故地统万城，城墙最高处泛灰白的角楼台和将军台没有多大变化，可周围的环境早已经大变样；这正如家乡一样，这十年间，早已经物非人是，发生重大变迁！

NO2：故乡

家乡在红柳河上游，一条细细弯弯的小河，河水四季混浊，小时候常站在河岸上想：它流向何方？所经过的地方又是何样景色？

△ 村庄土窑洞 2011年数码

△ 改建中的新村庄 2013年数码

家乡地处吴旗、靖边、定边三县交界，过红柳河源头泥沟湾河为定边黑滩乡，距毛乌素沙漠不足百里。

家乡脑畔上有长城穿过，长城经王树湾、罗涧于东湾村青杨山跨罗涧河入定边县境。

城墙穿过家乡罗涧村东湾组脑畔梁上的青杨山，有烽火台2处，约500余米，保存较为完好。

找李小宽婆姨拍剪纸。小宽婆姨是村庄少有的几位擅长嫁女窗花的。

△ 砖面窑洞前剪纸一家人 2008年胶片

原打算住一晚就到靖边，母亲要自己多住一天，家乡的变化很大，新建了小康村，小康村修在山坡平地处。侯渠有三大性：西沟侯、东沟石、当庄李，大哥二哥地方修在后边，离开原来老地方。母亲还住在老窑洞，父亲要到二哥家平地处去住，母亲说：多少年都没离开西沟侯家住的这哥沟沟，不愿离开老家。家是一个人一生守护的地方！

△ 我的家 2005年腊月数码

　　元月26（初五）日长城脚下周围村子采风，感受陕北正月，由南崾险反西山到宁家湾村、到胡塘村收获不小：找到了剪纸人家！从胡塘村转到罗涧回家，路上堆满了黄沙，磨沙皮鞋一天下来成了土鞋，家乡近几年实行封山禁牧，起到很好的效果，要不若干年后此地将被沙漠埋没！一路向北经过靖边、横山、榆林、神木，特别是在大夏统万城更加深自己的感受。如果国家再不投资治理沙漠，滚滚黄沙将会越过长城入侵。

NO3：统万城

2004年正月初六，早上6点母亲早早做好饭，饭后到罗涧座车经黑滩、梁镇，上午11时到达张家畔（靖边县政府所在地）11.30东分站门口小饭馆有买陕北小吃：杂面、羊肉仡饦，要了碗杂面，满有味道！

陕北特色小吃杂面：吃起劲、光、猾，做法讲究，用上等麦子、豌豆按比例洒水“粉”一晚，石碾子磨细为面，大案板杆成薄面片，面片需来回折迭杆，这样面片均匀，刀切细入锅，配上陕北特有的羊肉哨子，吃起回味无穷，有豆面特有的香味。

△ 有喜鹊潮白杨树后的统万城 2004年正月胶片

到统万城的车下午2时走，自己有2小时在靖边街上转，初六是陕北小年，一队小学生组成的秧歌队延街拜年，陕北叫延门子。出殡的车队从大街上走过。近几年陕北经济忽飞猛进，靖边发现天然气后更是发展迅速，成为陕北大县，传统的出殡：用人抬、架子车拉的情况已找不见了。
　　统万城具靖边58公里，下午4时，汽车向北行驶了3小时到达统万城，当地人又叫白城子。

沿路经过红礅界乡、海则滩乡、陕北叫涧、滩的地方很多，涧地较滩小，四周是山与丘陵，中间空出平地称涧，处在毛乌素沙漠南缘。滩较大，是毛乌素沙漠南缘一部分，滩上一丛丛红柳、小白杨、黄蒿草与白褐色的土地在蓝天映衬下空旷、寂寥。

△ 统万城墩台 2004年正月胶片

同同车的老乡了解今晚没有返回靖边的班车，开车的朱师傅热情好客，盛邀到他家住，明天再座车回靖边。朱师傅家住统万城下。同座的张师傅“赶事”（陕北扑宴）喝了酒一路沉睡，车到统万城知道他家比张师傅家更近，张师傅叫儿子张建民做自己的向导。

△ 白杨树后的统万城 2004年正月胶片

红柳河从统万城坡下自西向东流过，地图上自己不止一次看到它。自己将跨过统万城下红柳河，河水静静，比上游家乡的河水清澈，河水宽了许多。一千多年前赫连勃勃选这里做自己的都城大概看中这条河能养育自己，使大夏朝同河水一样永远长久，流水长在，斯人已去。

具说赫连勃勃初到此地蹬高远望，不禁失声赞叹：“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流，吾行地多矣，未有若斯之美。”

统万城在红柳河东岸，跨过红柳河上岸，翻上沙梁到原上，白城子就在眼前，白色的古墙在蓝天映衬下更加古扑、沧桑。

△ 统万城将军台，用白灰和马血米粥而成

2004年正月胶片

统万城始建于413年，城呈四方形，占地数里，有三道城墙，最高处是西南脚角楼，延线堡楼连接，城墙时断时续，墙体上有废弃的窑洞，城内有点将台，去年文管所同省上有关部门维修，向导小张边走边给自己介绍，透过城前几棵白杨树，白城子静静的立与黄土地上，自己拍摄了几张。

向导张建民初中毕业因视力原因没有上高中，在榆林学习按摩。建谈而热情，我想家住统万城下的他应该是大夏族的后人，小张告诉我不是，大夏族的后代据说在蒙古、宁夏、榆林以南一带，山坡下的住户大都是逃难后来的，他家是老太（父亲的爷爷）辈从横山逃难来到这里。

统万城四周星星点点长着红柳、白杨、沙柳、蒿草，是近几年种值的，小张告诉我：具说过去草被丰茂、成片的大树，遮天蔽日，北面蒙古、宁夏外族人藏在森林时机暗杀大夏族士兵，赫连勃勃顾虑安全下令将树木全部焚烧，从此，统万城就被沙漠侵毁。同向导上到古城墙，当地姓朱的村长带内蒙来的亲戚在游揽古城，要求给他们留影，开玩笑说来白城子的都带的是好相机。

△ 黄土高原雪景 2012年数码

爬上最高的角楼，向导小张给自己讲了一个当地人留传的故事：相传镇守统万城的是兄妹两，姐姐守南面延安，弟弟守北面统万城，地下连有地道，道口按铃，约好有敌情以铃声为号，弟弟觉的好玩，按了铃，姐姐不远千里来相救，弟弟笑嘻嘻告诉姐姐说自己是哄姐姐玩，过了几天姐姐又听到铃声，又是弟弟骗姐姐玩，到真有敌人来时，弟弟无论怎样摇铃姐姐没来，统万城被敌人攻破，大夏国渐渐灭亡！一个大夏国“狼来了”故事。

（也许这个故事和故乡吴起铁边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