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江南武都

作为天水人，除了甘南和陇南，甘肃各地基本都去过了。甘南这几年很热火，我不喜欢扎堆，准备退出岗位后，再去那里慢慢地品味西秦岭“网红”的扎尕那。陇南呢，其实与天水接壤的礼县基本上年年都去，只不过是没有去陇南的中心城市武都罢了。

这次与李老师坐高铁去广元，当天灰蒙蒙的，第二天还不错，到了剑门关，在昭化古城附近见到了白龙江。白龙江发源于岷山，从陇南经过，像见了老乡一样亲切。到了第三天，天气又变成了第一天的样子。临时起意，我们就直奔陇南武都，想看一下白龙江的上游。李老师上车睡觉，我本想瞅一瞅巴山蜀水，结果一路穿洞，打个瞌睡的功夫，高铁就穿越过秦岭，到了武都。

武都的得名，与秦有关。秦惠文王更元五年（前316 年），秦以武力拓疆，破白马氏于天池大泽（即仇池）一带，大水池古称“都”，故称武都。对武都的第一印象，周边都是大山，南边是秦岭，山上有树、有草、有生机，北边和西边的山，为岷山山系，大都是黄土梯田，没有多少绿色，和我老家一样，看着亲切，回忆中的贫穷、心酸涌上心头。李老师说，甘肃有两个“南”的地名，陇南和甘南，我觉得这是北方人对南方的向往和渴望。老家天水，处于渭河流域，称作陇上江南。自然环境上来看，武都多了个白龙江，中国地理上有个习惯，除东北外向来北方叫“河”，南方称”江“，陇南武都，更像南方一些。

我们住在西关，这是武都的老城，还保留了一些过去的土坯房。跟前是一个人力市场，一些打小工的男子，还有一些头上顶着头巾的妇女，眼巴巴地等人雇佣。他们大多在五十岁上下，脸上满是岁月。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去了，整个城里都是灰暗色。放学时节，学生们蜂拥而出，嚷着、笑着、跳着、打闹着，生机很快洒满了街道。

沿街的店铺也在低矮的民房里做买卖，武都的好吃的在这里都能吃到。西关城楼还在，城墙已经拆掉，门口有有不少摆摊的。这两天，有事没事，我俩在这里转悠。尝了洋芋搅团，味道很美，还真不知道搅团还有这种做法。意犹未尽，李老师还想吃面皮，这里的面皮加有豆芽菜，辣椒很多，油汪汪的，与老家天水的类似，卖相和味道都不错。烤羊肉、烤鸡爪、麻辣粉是陇南小吃“三件套”，很有名，行程安排得紧，没有品尝，成为下次之行的理由。

过了西关城楼，还是菜市场和各类摊点。李老师最喜欢赶集，他买了猪血馍馍，还有香菜、豆腐、酒醅子，大老远要带回西安。他说，这里的香菜是旱地的，长得不茂盛，但味道好。还有其他食品，山里人老实，不会日弄人，都是真材实料。

白龙江畔，是有闲人休闲的地方。好多老人，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晒太阳、打桥牌。有的在唱小曲，曲调像我们老家的“黑社火”。当地还有高山戏、三仓灯戏，好多曲子都是说男欢女爱的。记得老家“黑社火”有个曲子《下四川》，当时一直不明白甘肃人为什么要下四川。这次从广元的清秀，到陇南的土气，一山之隔，却如两个世界，怪不得要“下四川”呢。沿河公园，也有茶园，摆着方桌，十块钱的盖碗，能喝一下午，这点和四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