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第一次到广州,在火车经过韶关时,在站台上买了一盒烧鹅盒饭;第一次吃到了烧鹅,唤醒了她食欲的新路径,从此她只要想到烧鹅的美味,就垂涎欲滴。
中午一顿,陈瑶吃得很有满足感,吃得太多了,吃相有点难看。
她悄悄地问许妈妈,她穷吃百吃,阿有点恶形恶状,许瑶嘉开心地笑了,勿(别)要瞎讲,能吃就是福,像我和我的姐姐都老了,想吃也不敢吃多了。
陈瑶放下了历史的心结,跟许瑶嘉、许家人的关系自然、亲切、随和起来。
许瑶嘉讲的也是有道理的,能吃就是福!陈瑶吃得这样地有满足感,味蕾至顶了,头扭东转西,都是称心如意的。按苏州人的讲法,就是吃的有点戆脱了。
少年吃戆脱了,正常;一个中年女人吃成这样,也太性情了吧?
这种性情,才是生活呢,是人生碎片的黄金时间,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就是仙人了。
遗憾的是,人是不可能过得这样心满意足的,即便天天有这样的口福,也不可能天天有相应的食欲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是的,他们吃得开心,去买婚戒就有故事了。
许若思、陈瑶要在这里买婚戒,是不是有点奇怪,婚戒在哪儿不好买,苏州观前街上独多的是黄金店,非要跑到东莞来买?
是的,就是要到东莞来买,在东莞买是有特别的纪念意义的。
纪念的意义在哪里?在这里。陈瑶的许妈妈,把他们婚前该说清楚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把他们俩人心里的疑虑、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统统都搁在桌上了。一定程度对他们日后彼此的利益有了保障,就算是为了纪念“许妈妈讲话”也应该在这儿买。
许瑶嘉、许瑶嘉的姐姐还有面相特别友善、又守规矩、又机灵的阿莲,他们要先回家了。许瑶嘉从家里喊来了一辆商务车,他们一干人坐上车走了。
而后,许若思、陈瑶逛街,进了一座商业大厦。她们直接去了珠宝展厅。
柜台内,婚戒太多了,全部卖出去的话,婚戒背后故事,如果一双一双打着包装装回来的话,整个大厦是肯定放不下的。
买什么价位的婚戒,对许若思、陈瑶来讲,意义不大,婚戒能否保值,对他们说来已没有统计意义了。
关键是款式?
买什么款式的婚戒,许若思、陈瑶都没有习惯穿金戴银,不喜欢、不习惯。但不买是肯定不行,对婚姻他老人家不敬,是要被人指指点点,也是桩笑话的事情,买一定要买,但仅是个纪念、见证而已。到他们金婚、银婚时,戴着婚戒,庆贺一番,也算是人生的光华了。
单纯的金戒指,他们都否定的,太单调了,太俗了。再讲生活也不是这样的,他们的生活品质也没有这么高的纯度;他们的沧海人生,表面上光鲜亮丽,翻翻抖抖也有鸡杂狗碎的边角料的。不要,坚决不要!戴着会有心理障碍的。
买钻石、宝石戒?许若思感兴趣了,逐一看着,还请店员从柜台内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让他细细地察看。一会儿放了一大堆。
许若思选了几款,让陈瑶定,并讲解着这几款戒指的设计匠心。陪同着店员,也详细地讲解着。
陈瑶听着看着,捏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摊平了手掌,坚决不要,否定了;陈瑶为什么这样极端,是有原因的;钻石、宝石,真、假是很难分辨的。说不定骗子就藏匿在其中,这让她想起那个林骗子、那个肖厂长,还有那个,把她的心情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挽着许若思走向下一节柜台去了。其它柜台的婚戒,除了金戒指和钻石、宝石戒指,还有什么婚戒呢?
陈瑶问:我们结婚为什么一定买金戒指和钻石、宝石戒指呢?言下之意,摊头上买只银戒指也是不错的。
许若思没有回答她,陈瑶也没有再问,问一次是幽默,问第二次,她就是个愚蠢的女人了;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七矫八裂,摆不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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