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1992年4月27日，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彻底解体，分裂成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黑、马其顿以及南斯拉夫联盟6个国家
2006年，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又分裂成塞尔维亚和黑山共和国
到巴尔干的第8天，从波黑入境黑山
天气有点科幻
这次巴尔干的行程，从塞尔维亚出发，先往海边走，过波黑、黑山、阿尔巴尼亚，再从阿尔巴尼亚经黑山回塞尔维亚，黑山和塞尔维亚都是两进两出
黑山总面积只有1.38万平方公里，人口63万，国家虽小，却有上千年历史
在1918年加入“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王国”之前，黑山就是一个由斯拉夫人建立的独立国家，黑山公国
相比巴尔干半岛的其他国家，黑山人民更具有原始南斯拉夫民族的特征，为自由而战的天性，支撑他们用500年时间击退了土耳其人
15世纪奥斯曼帝国占领了大半个巴尔干半岛，却始终没能将黑山吞下
这一路总看到双头鹰图案，不是国旗就是国徽
上网查了下，鹰徽起源于罗马帝国，象征王权，拜占庭帝国科穆宁王朝伊萨克一世(1057-1059年在位)统治时期，为体现帝国的版图横跨欧亚，将单头鹰改为双头鹰
（上面10国的国徽，只有波兰鹰徽与古罗马人没有关系）
现在黑山的国旗，将公国时期行走在双头鹰下方的金狮子移到了鹰的胸前
黑山的海岸线有293公里，我们的目的地是黑山南部峡湾中的千年古城，科托尔
从波黑到黑山，一路奔驰，野湖边，老爷爷正独自修理房屋，准备过冬
飞机飞过，天空留下流星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巴尔干这边，飞机划过天空的尾迹特别长特别清晰，应该是飞得比较低的缘故？
在湖边转了转，被几颗毛球粘上，是想搭车去科托尔么？
阳光刺目，白云翻卷
到峡湾的时候，老天却沉了脸
峡湾两侧的山峰陡峭险峻，红瓦白墙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坡底，组成一个个散落在岸边的小镇小城
海湾里有两个小岛
岩石圣母岛是一个修建于15世纪的人工岛，岛上有一座与岛同名的天主教堂和一间小博物馆
传说原来这里只有一块小小的礁岩，有一天，有人看到岩石上隐隐出现了圣母的影像
亚得里亚海的风浪变幻莫测，常常有船只在海上遭遇危险
自从这里出现了圣迹，科托尔的水手们为了祈求出海平安，每次出发前都会从海边捡一块石头抛到礁石上祈求圣母保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石块渐渐堆积成一座小岛，人们就在岛上修建了这座岩上圣母教堂
另一个小岛是自然岛，叫做圣乔治岛
十几棵高大的柏树围绕着一座修建于12世纪的东正教本笃会修道院
岩石圣母岛可以上岛，圣乔治岛则不能
圣乔治岛是私人属地，修道院从不对外开放，修士们每天诵经、劳作，默默守护着小岛，也守着一份纯粹的信仰
阳光在云层间游移，海面随着光影，在深蓝、浅蓝、宝蓝、靛蓝、、、间变幻不定
黑山人说，被洛夫琴山环抱的科托尔峡湾是黑山的蓝色心脏
时间还早，小领队提议不如我们先去坐船，说不定刚好赶上海上日落
在码头等快艇，码头上泊着过路的巨型游轮
一只猫虎虎生风地走过
两个印度小孩站在海边合影，笑得有点成熟
出发，等下这位穿短袖的爸爸一定是除了我以外最后悔上船的
快艇划开平静的水面
岸边的小镇在飞溅的水花里渐行渐远
船上的游客心情飞扬，憧憬着等会儿偶遇的海上日落，只有船长默默打开储物柜掏出件羽绒服穿上
太阳慢慢滑落，快艇继续飞驰
等发觉座位上有水，裤子已经湿透
以为是刚溅进来的浪花，却谁知源源不断，原来是座位的海绵早就吸足了水，，，
船上还有空座，刚换过去，船长就大叫着制止：balance，换了座船体就不balance了就会发生危险
好吧，看看船的速度，我咬牙坐在水里，同伴赶紧翻找塑料袋给我垫上，但已经全部湿透无济于事
太阳继续下沉，风越来越大，气温骤降，穿短袖的男人抱紧了孩子，我无言地坐在冰水中
时间越来越漫长，快要绝望时终于到了终点，蓝洞
快艇钻进洞中，蓝洞的水是绿色的
也不总是，随着的透进洞中的光线的变幻，这时绿，那时蓝
强迫自己抖擞精神，撩了几张，又被洞里的海浪晃得想吐
赶紧走吧
终于返航，如蒙大赦，在寒风里瑟缩成一团，盼望早点登岸，坐快艇坐了两个多小时，估计从此不敢再请教
靠岸，却发现刚才冻忘了原来行程中还有登陆岩石圣母岛，就是之前在山坡上眺望的两座小岛之一
终于逮着机会质问船长为什么座位是湿的，他说因为昨天下雨了，积的水，因为下雨了
理直气壮得让我自我怀疑，对啊，天要下雨他能有什么办法老天的事情怎么能怪他，，，
把我们放在岛上船回港口去了，说半小时后来接
幸好天色已晚，岛上就我们这一船的人，不然我这湿淋淋的除了冷还要外加丢人
教堂关门了
据说教堂里有一幅很珍贵的画，一位姑娘从年轻时就开始用自己的头发绣这幅画，一直绣到年老头发变白，画中人物的色泽随着头发颜色的变化而变化
这绣的不只是画，更是岁月
另一座小岛，修士们修行的圣乔治岛就在不远处，十几棵柏树高大挺拔
远处灯火闪耀的是科托尔海湾最漂亮的佩拉斯特
佩拉斯特是个长不过一两公里小渔村，500多年来，有十几个海员家族在这里建造了豪华宅邸，有一座1694年的市政厅，现在是展出镇上引以为傲的航海史的博物馆，还有16座教堂，教堂多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
1979年佩拉斯特被评为世界自然和文化双遗产
出发前我追着小领队问快艇巡游含不含佩拉斯特登岸，现在的想法是：遗产留给别人吧，我只想，马上回酒店
第二天，去科托尔老城，清晨的科托尔海湾半梦半醒
世界自然与历史文化遗产名录里的科托尔老城，是亚得里亚海沿岸，保存中世纪古城原貌最完整的城市之一
古城被一道厚厚的石墙环绕
城墙下，护城河水色澄碧
城墙上，有三三两两早起的游人
一只不知名的水禽扑棱着翅膀
一朵小花开放在新一天的晨光里
城墙远不止这一段，往上瞧，一路延伸到山顶
乍一看，有没有点咱家万里长城的风韵？
这道修建在峭壁上的城墙，从9世纪动工，到18世纪才形成现在的规模，全长4.5公里
1657年，科托尔人就是依靠坚固的防线抵挡了土耳其军队的入侵
城墙可以爬上去，登顶要走1350级台阶，上帝视角俯瞰老城的红屋顶和湛蓝海湾固然美丽，但悬崖陡峭，我还是算了，直接进城吧
15世纪到18世纪，科托尔被威尼斯共和国统治，是威尼斯的重要港口
威尼斯商人带着丝绸、香料、瓷器来到这里，又把科托尔的木材、葡萄酒、海鲜运往欧洲各地，海上贸易十分繁荣
老城里的石板路、石拱门、钟楼，都是数百年前威尼斯时期留下来的
老城有三座城门，主城门是1555年建造的西门，因为面向大海，所以又称海门
500年前的海门，顶部的城徽原来是威尼斯狮子的雕塑，后来改成了哈布斯堡王室的双头鹰
后来双头鹰下面的石额上刻上了五角星和1944年11月21日的字样，那是铁托领导的军队把老城从纳粹军队手中解救出来的日子
石匾与城徽之间的长条石上，有铁托的题词：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铁托元帅果然霸气
走进中世纪的古城
脚下的石板路早已被行人踩得油光铮亮
城门的内壁上雕刻着抱着耶稣的圣母玛利亚
不知道下面三只呲牙咧嘴的猴子是啥意思
浮雕下有一条横向的狭缝，据说，信徒们祷告时必须把手伸进去讲真话才能应验，如果说谎，手瞬间就会被切掉，额
建于十六世纪的钟楼是老城的标志性建筑
钟楼下有一个锥形柱，叫作羞耻之柱，是以前处罚犯人拴在这里示众的地方
钟楼下这个溜光水滑的广场有个威武的名字，武器广场，因为历史上这附近有个军械库
现在的武器广场人来人往，向四周延伸出去的小巷里，各种店铺挨挨挤挤
被可爱的玩具们吸引了目光，看样子应该不是义乌量产的
瞥见橱窗里的这个圣诞老人，一下子被他深邃又略带忧郁的眼神击中，一见倾心，很想带回家
进去一问，1280，欧
店里的小帅哥说，所有的货品都是工匠手工雕刻的，每一个都是独此一件
1280欧*8，合人民币1万多，钢牙咬碎也下不了手
深邃忧郁地看了一眼圣诞老爷爷，毅然出门
科托尔老城不大，但是攻略上说，里面有17处防御设施、14座教堂和宗教场所、9座宫殿和17座公共设施
不如随心逛逛，遇见什么看缘分吧
一处有年头的水井，干涸成了时间的摆设
一间有年头的教堂，屋顶的十字架是三横一竖
AI说这是东正教十字架的特点，多出的两横表示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略微倾斜的角度表示耶稣对折磨他的人的宽恕
为什么要宽恕，耶稣太大度
一座石块砌成的灰色的楼房，几位闲坐聊天的旅人
一只威尼斯时代留下来的长翅膀的狮子
一艘招揽出海的游客的船
紧闭的绿色的大门
敞开的绿色的窗，窗上的搭扣微微一笑
建于1166年的圣特里芬教堂，圣特里芬是科托尔的守护神
教堂前戴着白头巾的慈眉善目的老嬷嬷
跟着阳光转过一个街角
楼上的浮雕久远精致
这是啥，家族的族徽是一条翼龙？
天空笑得灿烂，含笑不答
阳光穿过门洞，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走在迷宫一般的老城的街巷里
遇见两颗柠檬
看见几只蹲在家门口的鸽子
一家鲜花盛开的店
一只站在小巷深处的喵
依山而建的老城，上上下下的街巷
石头铺就的引水沟很有质感
又一座教堂
教堂边的巷子里，写了一半的作业摊在桌上，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路边一群，喝到微醺的指手画脚的喵
还有一座20世纪初建的圣尼古拉教堂据说也是老城的标志性建筑，没注意，网上找张图补上
4.5公里长城护卫下的科托尔老城平静安详，时间治愈了无数次战争和两次大地震带来的创伤
我们从北门离开，北门临着护城河，因此也叫河门
小石桥的栏杆上趴着一只目光炯炯的胖猫
回酒店的时候第三次路过科托尔湾，小领队又放我们下车，说天气不一样时间不一样，风景也不一样，我喜欢她
蓝天白云的下午，峡湾里的红屋顶格外明艳
回来一个多月了，今天是圣诞节，有点想念科托尔老城的圣诞老人
要不，去学个木匠自己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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