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岳村,大爷大妈们正在宽巷子里晒太阳,老刘问石爷的下落,大家热情的不得了,但就是没人知道。最后,有个大爷咂巴着嘴巴,又想了想说:我们村庙里可能有你说的石爷,庙在塬底下,你们沿着这条路端端朝前走,到头右拐,一百米后的路边就能看见。
按照大爷指的方向,车先是穿过村子,又上了南横线,一百米后果然看到路边有个挺简陋的白墙房子。两个门都锁着,墙上贴着对联,横批是佛光普照。
铁门上有洞,能看进去,但是里边实在黑,什么都看不到。我用手机探进去,这才看清楚里边供着一尊披红的石佛,石佛的颜色很有年代感,也有些油润,可脸部不是很自然。
再路过村子的时候,有三个大爷坐在木亭子里聊天,他们说这石佛年代很久。一个大爷很肯定的说,这佛爷最少是唐代以前的,以前人供奉的时候给爷身上涂油,所以也叫“油爷”,脸后来修补过。
岳村到皇甫村大概五公里,车停在柳青小学前,海洋下车向两个晒太阳聊天的村民打听石爷,其中一个胸口戴着红色徽章的村民很热情,说:“爷就在我屋门口蹲着呢,走,我带你们过去看。”
皇甫村石爷是我见到的第九尊,高度不到一米,脑袋上边有个孔。石爷刻画的很有趣,明朝的官帽压得低矮平,左右眉毛是各自向上的三道斜线,胡须是各自向下的三道斜线,眼睛像枣核,塌鼻子,嘴里有骈齿。在古代,骈齿和重瞳、四眼一样,都是只有圣人和神仙才会有的独特相貌。
村民见我看得细致,说村里不光有石爷,塬上还有一尊石婆,我问远不远,村民说也就三五分钟就上去了。
事实证明,三五分钟是经常走这坡路的人的时间概念,我和海洋、鹏鹏这样经常运动的人倒是没问题,老刘和苗总就惨了,气喘吁吁,差点放弃,最后用了十几分钟上来。
石婆庙是简易围起来的小房子,里边有一尊石像,像佛又像菩萨。石像面相端庄,但是从手部开始就潦草起来,让我想到了黄峪寺大山里的一尊石佛。
我问太阳地里聊天的大爷,这石婆到底是“石婆”还是“石佛”的读音变异,他说不清楚,这几十年来都这么叫的。走过来一个年纪更大的大爷说,原本这两个村子的地界中间有座石佛寺,后来黄埔军校第七分校盖房子时候把寺庙给拆了,皇甫村人拉走了石婆,岳村人拉走了石佛。
岳村石佛和皇甫村石婆居然曾经在同一个大殿里接受过百姓的祈愿和香火。我有些感慨,原以为只有凡人才有爱恨离别,没想到神佛们居然也有身不由己的别离。
完成于202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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