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风,总带着些重量。
吹过车站的台阶,吹红门前的灯笼,
也吹皱心底那池静水。
单身的标签,像衣角洗不褪的痕,
在团圆饭桌上格外显眼。
其实何必困守原地?
日子是自己的画布,
何妨添一笔温柔的虚构。
贵州的山,是岁月叠起的青黛。
水,是时光酿成的碧玉。
两个身影,走进这幅画卷,
便成了画中自然的点缀。
荔波的雾,总爱缠绕桥栏。
你伸手虚扶,我驻足回望,
水珠缀成帘,模糊了真假界限。
有些温暖不必深究来源,
像冬夜灶火,暖了手便是真。
西江的灯火,次第亮起时,
千户木楼浮在夜色里。
一壶米酒,两盏粗陶碗,
不谈往后,只说此刻晚风清凉。
远处笙歌隐约,近处火光跃动,
这样的夜,适合让故事静静生长。
黄果树的水汽,扑面而来时,
所有言语都失了声响。
并肩立在观瀑亭,
看白练轰然坠入深潭。
衣角被风轻轻扯动,
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应和。
谁说戏都是假的?
人生这场长剧里,
我们都在扮演某个角色。
此刻扮一对山水知音,
给家人宽慰,给自己喘息,
又何尝不是真诚的?
归途的行李箱,
装着刺梨糕与蜡染布。
母亲翻看照片时,
眉间皱纹舒展成小溪。
她终于不问归期,
只说:景真好,人精神。
原来他们怕的,
从来不是形单影只,
而是心无所依。
贵州的云海教会我们:
路到山前自有弯,
生活到窄处也能转圜。
单不单身,都该看看世界,
都该让自己活得从容。
这趟归来,或许依旧一人,
但心里已装下整座山的月色。
知道远方总有地方可去,
有段路可以慢慢走。
年还是要过的,
不过换个心境。
像寨子里的老人,
坐在风雨桥头,
看溪水流过四季,
不急不缓,自有节奏。
生活终究是自己的,
温暖可以借一场旅行酝酿,
安宁能在山水间寻得。
当你看过黔东南的星空,
便会明白:
人间戏码万千,
唯有心安最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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