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今年发现了周村古商城这座免费宝藏景区,一年中跑了六七回,比去家门口的芙蓉街和宽厚里都勤。
也实在是芙蓉街没啥特色,除了爆炸大鱿鱼就是各种臭豆腐,而这都不是咱济南本土小吃。更不去宽厚里,世茂下面的停车场收费忒贵,宽厚里的小吃也不便宜,同样没啥特色。
芙蓉街中段95号还是97号来着?我有个初中女同学住那。进大院门就是狭窄走道,大概有三间房挤在那座小院里。她家住北屋,屋门口有个泉水井,我探头往里瞧过,一米多深,井里还ba着颗绿油油的大西瓜。
而在振英街的我家可比她家大多了,前后两进的大院,正院有棵遮了半座院子的老石榴树,秋天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籽甜石榴。院子中间也有泉水井,但改造安装了压水泵,压几下就呼呼往外涌泉水。后来护泉保泉,不允许自家取泉水,就给封了。一进院子也大得很,踢个球甚至打个羽毛球都行。我和爸妈住二进院的南屋,南屋也有个小后院,大概十五六个平方,院里有棵一人抱不过来的参天梧桐树。大概是1998年,我家院子全拆了。院子是我姥爷的父亲买下来的,估摸着购于1910年左右,因为我姥爷1916年出生于这座院子。
俺姥爷和姥姥,怀里抱着生于1946年的俺大舅舅,姥爷身后是石榴树
1991年摄于石榴树下,我和小表弟
相较芙蓉街和全部新建的宽厚里,俺更钟意周村古商城,且景区周边随处可以找到免费车位。这么大一座有特色、有历史、古建奇多的商城,竟然免票!俺每回去,看那长长的青石板街道上,总有络绎不绝的游人来来往往,若是赶上重大节假日,好家伙,摩肩接踵,好不热闹。街道两侧林立的各种商铺全部保留着古香古色的味道,重要的是还都原汁原味,并非现代新建。就连售卖的商品也是既有本地特色,价格也超级实惠,反正俺回回来都不空手归,不是弄两瓶王村醋就是整几袋玉兔面酱,要么买床老粗布床单,再不然十块钱俩的老粗布枕巾,或者十元一个的老粗布围裙,俺通通都喜欢。
周村,素有“天下第一村”“三齐重镇”“金周村”“旱码头”之美誉。古代的周村一地,群流汇聚,发源于长白山东麓的泔沟河,发源于凤凰山北麓的浊河,发源于凤凰山东南麓的狼沟,在周村汇合为淦河,北流入孝妇河。河之东岸,地势高隆,很早就有人类居住。金大定年间,在淦河东畔建起一座明教寺。在狼沟西折近淦河汇流之处,临寺傍水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这便是最初的周村。“周”字来源于此村三面环水的地理环境----水周之村谓周村。
明朝嘉靖年间,周村已是“居民三百家”的大村,设数家旅店供行人歇息,称为“周村店”。天启年间,周村的集市已很兴盛,出现了些固定店铺,四乡之人称周村为“周村街”。明朝末年,“青齐要道”被长山白商麓新开辟的大道所代替,周村成为南北东西的交通枢纽,四方商人纷至沓来。周村在清朝前期已成繁华市镇,但规模并不甚大。康熙年间,市场辐射力已经很强。清嘉庆年间《重修长山南关永安桥碑记》载:“周村镇百货丛积,商旅四达”。到道光年间,周村商人已经南下江浙开基立业。
清朝末年,烟台、青岛先后对外开放。1904年周村辟为商埠,同时胶济铁路通车,周村市场显著扩大,民国初年,“商业繁盛,百货云集,实为山东唯一市场。”此时周村商业进入鼎盛阶段。
行走在古商城的街道,看看身旁两侧琳琅满目的各式店铺就能体会到:不多揣点银两能行?看么都喜欢。----嘿嘿,俺又给周村古商城做推广了,着实喜欢这里,就连景区卫生间都干净无异味,不像有些地方,不用打听在哪儿,闻着味儿就能寻过去。
但俺此行可不单纯逛周村古商城,主要行程计划还是游古村,今日的古村归属周村区。
周村区·北河东村
由村名就看出是位于河东边的村子。网上查来找去,只搜索到一位淄博大哥当年所写游记里的“建制于明洪武年间,解氏家族由陕西迁徙而来,属于明初大移民中的一支”,然后在各种周村区的政府官网里也没查到只字片语,既然挨着周村古商城这么近,且村中明清大宅院又多,北河东村在明清时期就存在是铁定无疑了。
虽说立村在明代,但这片地域却于四千多年前就已有人居住,在村子西北约700米、凤凰山西侧约300米处有块河边高地,呈南北向,即为“船沟遗址”。介绍的资料为:船沟遗址分布面积43000平方米,东南壁陡峭壁立,西侧为阶梯台地,文化层堆积最厚约2米,局部可见灰坑等遗迹现象。采集的遗物有龙山文化的夹砂陶鬶足、鼎足和圆柄形器、泥质陶圈足等残片,有刮削器、石铲和石斧等石器,岳石文化的夹砂灰陶罐口沿、泥质灰陶罐口沿,西周时期的夹砂灰陶甗足和堆纹鬲,春秋时期的泥质灰陶罐口沿等残片。还有几处烧制陶器和窑炉及几处墓葬。根据面积和文化层分析,应是一处较大规模的古人聚集部落。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船沟遗址”,俺还以为是走船的河沟子呢,实际上是那河叉形似木船,被称作“船沟”。和俺去过的那个长清学城遗址和平阴胡坡遗址类似,然而又比俺去的这俩遗址年代还要早许多。
不过嘞,这个船沟遗址俺没去寻,只在北河东村里转了转。
村子规划建设得很好看,刚入村就给人一种新农村的感觉。直接将车子停在了南边空地处,看到挨着河道边有一个大碾子,有趣的是那个石碾槽中间的凹槽,不知是人工凿刻出来,还是经年累月碾压而成。
碾槽里的石滚子,小家伙又是推又是用后背顶,石滚子晃晃悠悠,却依然在原地不挪动。我也试了试,啊哟,体重没点斤数真推不动。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压什么的?又是通过什么省力的机械方式推动它呢?
推不动石碾咱就进村,顺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往北行去。
前面分叉处,正北方向是进村,往东则是村南的池塘与河道。
村子里的古宅均已做了修缮维护,却仍旧能从细节透露出当初主人家的业大财粗。
大宾第---嘿嘿,那天在村里俺念成“大宝第”了,好在四下里无人经过,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牌匾的落款是咸丰年间,却是块新牌子,分析是咸丰年间修建的院子,名为大宾第,其后人为了记录这一殊荣,特意做了牌子悬于门楣之上。
跨入一进大院门后,里面还分别布局着几座小院落。那年去章丘哪座村子来?栗家峪?也是这般情形:兄弟几人分家后住在一所大院里的各自小独院中。
在村里走走,遗留的明清老院还不少呢,但多位于村子东南靠河道附近。
看到这面老墙了么?以前我家南屋就是这种墙,俺姥姥姥爷的北屋是青砖墙,小舅舅家的西屋和小姨家住的东屋则翻盖了红砖墙,最惨的是俺家南屋,内墙都糊了一层白色蜡纸,隔着纸也能听到里面扑簌簌往下掉土。指头长近一厘米宽的大蜈蚣,俺也见识过,那次还纳闷蚯蚓没腿是怎么爬到墙上的呢,俺哥用从学校偷回来的化学老师的大镊子把大蜈蚣夹出来,放蜂窝炉的蜂窝眼上烤,都糊气了,那蜈蚣还没死。。。
又来到一座门楣上面悬着“励节笃孝”牌匾的院门前,落款为同治年间,张锡纶书。
网上查了查张锡纶,是不是那位去了台湾的冶金专家张锡纶(1903-1971)?这位张锡纶的祖籍为济南府历城县,周村那时候是商业繁盛之地,张家祖上显赫,与周村的富商官宦和乡绅相识是极有可能的。
再者牌匾的日期正常应为具体年月日,定然不会只是“同治年间”如此简单----请名人大家复写古代的牌匾题字,也有可能。
---以上均是俺个人臆想猜测,不作数哈。
不经意间瞥到一堵高大的白色围墙里面,立着几面孤零零地残破山墙,由一处不起眼的小门洞钻进去可以进到院内。坐北朝南的正屋大宅,而今只余了破墙,墙上还嵌着木质花格的门窗,耀眼的正午阳光穿过花格间的缝隙透进去,洒了一地破碎的光影。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曾经显赫的一座座大宅院,留给我们的还有多少故事呢?
北河东村距离大七村不远,大七村有座距今近一百多年的石氏庄园。遗憾的是,庄园在修缮中,与北河东村的诸多关着门的大宅院一样,只能看看门脸。
最后总结:
仍旧是大力推荐去游周村古商城,当然里面的独立小景点是收费的,可俺也没进去过(要门票的地方,俺基本都不去)。
顺带去周边的古村落转转,看看当年富商大户们精心修建的大宅院,不错的视觉享受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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