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站,吉林省吉林市
吉林:同舟共济的北国江城
故乡推荐官
祝逸航
大四学员
吉林市人
推荐理由:一条大江,以玉带之名将整座城揽入怀中;一季寒冬,用魔法之手雕琢出“江堤雪柳”的自然奇迹。吉林市,这座被松花江塑造的北国江城,将水的灵秀、冰的奇幻与工业的雄浑,谱写成一部冰与火共舞、匠心与天赋交响的独特史诗。
当冬日里松花江的第一缕晨光穿透雾凇,把冰晶照成漫天星子,这座被江水环抱的城便从沉睡中苏醒——这里是吉林,我的故乡,一座在烽火中淬炼风骨、在激流里锻造精神的北国江城。作为军校学员,我总爱用军人的视角打量她,看她如何把英雄的热血、团结的基因与烟火的温度,酿成独一份的“江城味道”,也悄然浸润着我的成长。
●枪膛里的热血记忆●
在吉林市博物馆的展柜里,静静躺着一把老式战刀和一架望远镜。它们的主人是冯占海将军,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第六天,这位吉林汉子在永吉官马山通电抗日,喊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誓言。这誓言,曾是我童年故事里最震撼的尾声。
长白山麓的密林中,藏着更动人的坚守。杨靖宇将军在磐石红石砬子建起东北首个抗日游击根据地,他常对战士说:“老百姓是灯芯,我们是灯油,灯油围着灯芯烧,才能照亮黑夜。”桦甸蒿子湖密营里,魏拯民将军咳着血趴在地图上,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手指还指着日军的布防;江源区小汤河村的战斗中,29岁的王德泰军长中弹倒下,怀里还揣着给母亲写了一半的家书。
如今红石砬子3300多处抗联遗迹,就像大地的伤疤,提醒着我们“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绝境里,曾有多少人用生命守护家国。
这些故事,从祖父的讲述、课堂的书本、纪念馆中的照片,沉淀为我心中关于忠诚与担当的最初见解。我逐渐懂得,这片土地所铭记的,不仅是历史,更是需要后人接续的精神火种。
●从江涛里长出的城市风骨●
江城广场中央,那座摇橹人雕塑总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基座上“激流勇进”四个大字,是吉林人最鲜活的精神注脚。
这精神要从明清时期的船厂说起。那时松花江是重要航道,船工们驾着木船在激流险滩中穿行,逆水行船时,喊着号子齐心协力,“一橹失力,全船难行”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闯关东时期,大量关内百姓移居东北,在黑土地上开荒拓土,把中原文化与东北文化融在一起;“一五计划”里的化工厂、丰满电厂拔地而起,工人们三班倒赶工期,用“拧成一股绳”的劲,让吉林成了“化工摇篮”。
如今在军校的集体中,我更加体会了这种精神的力量——个人的航程,唯有融入集体的浪潮,方能行稳致远。
就像过去船工们说的“浪再大,只要船头齐,就能闯过去。”
从当年船工们敢在零下三十度的江面上行船,到如今北大湖滑雪场的运动员挑战极限坡度;从老化工基地转型发展碳纤维新材料,到雾凇岛的农民搞起冰雪旅游,吉林人总在突破“不可能”。
●烟火里的江城温度●
吉林的味道,是从铁板上、铜锅里、蒸笼里冒出来的。福源馆煎粉的焦香,河南街锅包肉的酸甜,乌拉街满族火锅团聚的热气……这些具体的滋味,构成了我对“家”最温暖的记忆。
最暖的是乌拉街的满族火锅。铜锅里烧着炭火,酸菜、白肉、血肠码得整整齐齐,汤沸腾时,把冻豆腐、粉条一股脑倒进去,一家人围坐炕桌旁,筷子碰着碗沿的叮当声,和窗外的风雪声成了绝配。
这火锅煮了三百年,煮的不只是食材,更是“热热闹闹一家人”的期盼。
松花湖的鱼宴是大自然的馈赠。开江时节的鲫鱼最鲜,清炖出来的汤乳白如奶;冬天的胖头鱼适合做鱼头泡饼,鱼肉的嫩和饼的香融在一起,带着江水的清冽。
渔民们说“吃鱼要吃活蹦乱跳的,待人要待真心实意的”,这道理,和吉林人的性格一样实在。
这座城的四季都有自己的仪式感。春天,江畔的垂柳(市树)垂下碧玉丝绦,风一吹像绿色的瀑布;夏天,玫瑰(市花)在街角绽放,红的、粉的映着松花江的蓝;秋天,松江中路的银杏叶把街道染成金色,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冬天,雾凇把朱雀山、北山变成玉树琼枝,阳光一照,满世界都是碎钻般的光。
●驶向更远的疆场●
每次放假回家,我总爱去冯占海将军的战刀前,或在摇橹人雕塑下站一会儿。那斑驳的刀身与蓄力的姿态,仿佛历史的回响与现实的邀约。
作为军校学员,我明白:家乡的“同舟共济”,就是军人的生死与共;“激流勇进”,就是军人的攻坚克难。
松花江的水滋养了吉林,也启示着我:真正的勇敢,是明知前路有险滩,依然握紧船桨;真正的忠诚,是把对故土的眷恋,化为守护万里河山的信仰。
此刻,松花江的水正奔向远方。而我,正带着这座北国江城赋予我的精神密码——那热血淬炼的忠诚、激流勇进的勇气、烟火升腾的温暖,走向祖国需要的地方。
无论身在何方,想起她,我便有了无尽的力量。
作者 | 智能科学学院 祝逸航 吴尚洋 郭汝鹏
图片 | 来源网络
编辑 | 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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