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东天山来的骆驼队”入汉函谷关后,并没有继续向洛阳走去,而是选择在新安县产业集聚区里休整。
网上,有很多关于驼队去哪些景区的猜测。
而我更强烈建议:驼队到洛阳这四座“天”字号相关遗址与景区。
第一站:定鼎门
作为隋唐洛阳城的南大门,这道门隋朝初建时叫建国门,到了唐代才改名定鼎门,藏着“定鼎中原”的雄心。
从隋朝起,历经唐、后梁、后周,一直用到北宋末年才慢慢废弃,算下来足足用了530年,是中国历史上使用最久的都城城门之一。
如今,我们看到的定鼎门遗址博物馆,是在原址上盖的仿唐建筑,真正的宝贝都在地下——门道、柱础石、城墙,多为隋至北宋年间留存的原迹。
2007年考古队在门外发掘时,还找到了密密麻麻的人脚印、车辙,其中就有清晰的骆驼蹄印,像在诉说着千年前丝路商队往来的热闹。
第二站:天街
站在定鼎门向北望,一条宽得惊人的大道直通向远方,这便是天街——隋唐洛阳城的中轴大街。
它北起皇城端门,南抵定鼎门,全长约4200米,最宽的地方能达到140米,说是迄今为止考古发现的最宽古代都城道路,一点不夸张。
唐代杜宝在《大业杂记》里写过,天街“阔一百步,道旁植樱桃、石榴两行”。
大道中间是皇帝专用的御道,两侧还挖了流水渠道,形成“通泉流渠,映带其间”的景致。
更特别的是,天街属于隋唐洛阳城“七天建筑”之一,从南到北依次是天阙(伊阙)、天街、天津桥、天枢、天门(应天门)、天宫(明堂)、天堂,对应着天上的星象,藏着古人“天人合一”的规划智慧。
第三站:天津桥
天街北,是洛河。洛河上,曾横跨着另一座“天”字号建筑——天津桥。这座桥始建于隋大业元年(公元605年),一开始是用铁链连起船只的浮桥,到了唐代才改成石柱梁桥。
武则天时期,负责修桥的李昭德发现方形桥柱挡水,干脆让工匠改成龟背形,这在当时可是中国桥梁史上的新鲜事。
天津桥多灾多难,毁了又建、建了又毁,却见证了洛阳无数的兴衰。
李白曾在天津桥边喝酒,写下“忆昔洛阳董糟丘,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的句子;“天津晓月”更是洛阳八大景之一。
2025年4月,新天津桥项目已经开工,这座长约666米的景观桥建好后,就能重新连起洛河两岸,让隋唐的历史与今天撞个满怀。
第四站:应天门
从天津桥继续向北,便可抵达应天门。
作为隋唐洛阳城宫城紫微宫的正南门,它始建于隋大业元年,最初叫则天门,后因避武则天名讳,在唐代改名为应天门。
这座城门东西总长137米,两侧阙楼高达36.4米,差不多相当于现在十三层楼的高度。
它的平面是独特的“凹”字形,门楼、朵楼、阙楼用廊庑连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空中悬着的仙阁。
历史上,唐高宗在这儿接见过百济国王;武则天在这儿登基建立大周;唐玄宗也在这儿接待过日本第八次遣唐使……
应天门的命运也颇为坎坷,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被李世民下令焚毁,天宝二年(公元743年)又遭火灾,但每次重建后都比之前更辉煌。
1990年东阙遗址出土时,它的三出阙结构让整个学界都为之震惊,直接入选了“全国十大考古发现”。
定鼎门、天街、天津桥、应天门这四座“天”字号建筑,不光在地理上连成长线,功能上更是凑成了一套完整的“都城体系”:
定鼎门是都城的外大门,天街是连接内外的通道,天津桥是跨河的纽带,应天门则是皇宫的正门——
一步步走下来,就像读懂了隋唐洛阳城的骨架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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