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回国后,我才敢说:古巴,是我去过的所有国家中,最被看轻的一个!这次旅程让我彻底颠覆了对它的偏见。
刚落地哈瓦那那会儿,手机没信号,银行卡刷不了,连瓶水都得用现金买。可是,就是在那一刻,我看到了最真实的古巴:墙皮剥落、雨痕斑驳的墙壁,街头老人抽着雪茄,眼里有光。这才是真实的古巴,不是旅游照片里的滤镜。
从巴拉德罗回来那天,我脚底还留着白沙,整个人像被海风吹得轻飘飘的。那海真奇怪,浅得走几步水就没过腰,踩在细沙上像踩在刚晒好的棉被上。龙虾现烤,只要五十比索一只,香得让人忍不住多点几只。最让我难忘的,是马坦萨斯大桥边那杯菠萝汁,两美元,纸杯装着,风一吹,整个人像被洗了一遍,脑袋里的计划全散了。
我觉得十天太赶了,七天连个门都没摸到,十天才算看清人脸。真正沉下来,得两周才行。我的路线是哈瓦那—特立尼达—比尼亚莱斯—巴拉德罗。每换个地方,节奏就更慢一些。特立尼达的石板路高低不平,马车咔哒响,像在敲木琴。登上糖厂钟楼,远远望去,红瓦屋顶像浪,山风带着甘蔗香,仿佛听到百年前奴隶们靠那口钟生活的钟声。
比尼亚莱斯完全不同:烟田铺到山脚,农舍堆满干草,叔叔坐在门口卷雪茄,蘸点蜂蜜,说这样烟不呛。我试了半支,果然软,但第三口开始晕,赶紧停手。这边拼车便宜,二十比索一人,记得提前拍路线,司机不一定走你想的路。大巴也行,但得排队,晕车的最好吃点药。
哈瓦那老城,真有味道。马雷贡海堤晚上人挤人,海浪卷着椰子壳拍脚背,不慢不行。早上,民宿老板娘端出鸡蛋、黑面包、木瓜和浓咖啡,猫在台阶晒太阳,看到人也不躲。老城的石头路亮晶晶,墙上的油漆掉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旧,少一分新。海明威常去的佛罗里达酒吧,莫吉托一模一样,薄荷叶一压,嘴里像开了一扇窗。
城外的摩罗城堡和卡瓦尼亚堡,每晚九点放礼炮,火光一闪,城墙都活了。广场上空荡荡,风从大道跑过,抬头就是何塞·马蒂的纪念塔,像民族的脊梁。圣克拉拉的切·格瓦拉纪念馆前,有面纪念墙,当地人讲起当年列车被截的事,眼睛都亮了,仿佛那段历史还在滚烫。
古巴的乐队随时冒出来,街角一坐,吉他、手鼓一拨,脚都跟着蹦。不会跳舞也没关系,大妈会拉你一把笑着帮你带节奏。吃的也实在:黑豆饭、炖猪肉、炸饼、木薯团子,简单又纯粹。小费用硬币放桌角就行,别碰自来水,瓶装水才安全。
雪茄要去国营店买,留好票据,路边二十比索一盒的,心里得打个问号。换钱分几个口袋装,数清楚再走。十一月到四月最舒服,六月后雨多,风暴来得快,要带好雨披,鞋要快干。防晒喷得猛,帽子戴大檐,蚊子叮得肿,要随身带防蚊液。
有次迷路,手机没信号,抬头看教堂尖顶,跟着走就绕回了主路。累了就进小院,一杯柠檬糖水,两块硬币,嘴里立马精神百倍。这地方的好,不在新颖,而在真实。人一笑,手一伸,指个路。城市旧,但心却新,慢下来,心也会变得更平静。最后一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风轻轻吹着,人静静的,世界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才是古巴的魅力:慢节奏、真实、温暖。你若敢放慢脚步,也许会爱上这个“被低估”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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