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雾笼罩的鳌太线2800营地,领队正在出声劝阻一名擅自离队的驴友:“你干嘛去,不要一个人外出”,“没事没事”,他漫不经心的挥手,转身便消失在茫茫浓雾中,队友慌忙寻找,却像是遇到了“鬼打墙”,总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2013年8月23日,一支来自西安的7人队伍,从太白县黄柏塬地区的23公里登山口进山,起初天气晴朗,他们很快便上到了山脊,但25日开始,山中天气突变,浓雾四起,队伍摸索着走过麦秸岭,好不容易来到水窝子营地时,雨也毫无征兆的下起来,在这里他们偶遇了另一支9人组成的河南三门峡队伍,于是两队一合计,决定一起走完剩下的路程。
8月26日,雨越下越大,16人踩着泥泞的山路冒雨穿越飞机梁,终于来到2800营地,2800营地是鳌太线一个无法绕开的关键节点,往前可最抵达大爷海、登顶拔仙台,北坡白云峡和南坡核桃坪,是鳌太线两条关键下撤路线,虽然地势陡峭、到处都是石海和悬崖,降雨还可能引发山洪,但也是很多驴友应急下撤的首要选择,而2800营地也因此被视为是 穿越者中途休整、扎营的“补给站”。
一行人抵达这里时,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雨水打湿,由于风大雾浓,能见度不足5米,他们无法继续赶路,只能找到一处茂密的松树林被迫扎营,等待天气窗口期。
8月27日,天气依旧不见好转,由于队伍中饮用水所剩无几,于是两名驴友主动提出前往水源地取水,从向导那里得知,水源地在不远处的一片废弃气罐旁边后,两人便沿着陡坡下行,但刚走了100米左右,他们察觉雾气实在太重,甚至到了低头看不清路面的程度,这里到处都是陡坡悬崖,稍不注意便会坠入深渊,两人一阵头皮发麻,果断放弃取水,摸索着回到了营地。
过了大约1个小时,又有两名驴友尝试去取水,他们经验比较丰富,虽然成功取回水,但在能见度不足5米的浓雾中,也差一点迷了路。
此时,大部分人都不敢随意走动,只能原地等待浓雾散去,然而9点半,一名来自三门峡队伍的驴友,网名我行我素,突然从帐篷中窜起来,独自一人朝着松树林下方走去,我行我素38岁,是一个资深驴友,此前有过不少徒步经历,但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不怎么合群。
领队意识到我行我素要擅自离队时,赶忙叫住他问他要干啥去,不能一个人外出。
但是我行我素却无所谓的摆手表示,自己下去看看,没事没事。说罢便消失在了浓雾中。十分钟之后,前面取水的两名驴友返回,但却声称并没有见到我行我素。领队立即警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在浓雾中不停呼喊,但我行我素犹如人间蒸发般毫无踪迹。
其他队员得知后,一度陷入恐慌,在领队的带领下,他们两两组成多个小组,在周围展开紧急搜救,为了防止迷路,他们用绳索彼此相连,并收集彩色衣物撕成布条,一路做标记,但在能见度不足10米的浓雾中,前者稍微与后者拉开距离,便会完全隐身在浓雾中,甚至呼喊声都会被浓雾吞噬,好在有绳索相连,他们相互拉进才没有人走散。更惊悚的是,有人朝着水源地的方向一路寻找,走了大约20分钟,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营地。一行人在 如同“鬼打墙”般的浓雾中绝望搜救几个小时,一无所获。
他们推测,我行我素可能为了去方便,结果在大雾中迷失方向,在无法返回的情况下,他也许会独自下撤。为了其他人的安全,领队决定立即沿着核桃坪下山,说不定能碰到我行我素。
然而28、29连续两日的暴雨,导致南坡核桃坪方向的道路被洪水冲毁,众人只能趁天气稍有好转重新返回营地。
8月30日,浓雾逐渐散去,但是领队考虑到核桃坪的下山路已经被阻断,冒险下山最少也需要一天时间,于是查看地图后,他决定带领队伍前往更近的塔2,那里有微弱的信号,能报警。
15人不敢长时间逗留,每分每秒的流逝,都关乎着我行我素的生命安危。他们几经波折翻过九重石海,终于在下午抵达塔2,借着微弱的信号终于拨通了救助电话,8月31日,其他人被安全送往山下后,河南领队则主动加入搜救队伍上山一起找人,然而救援持续三天,他们搜遍了2800营地附近的树林、草甸等一切区域,同时也对核桃坪和白云峡两条下山路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但均无任何发现,救援行动也最终因天气等原因被迫终止。我行我素成为了鳌太线又一个永久的谜团,至今下落不明。
回顾这起事件,似乎是一起预料之内的悲剧,在这条秦岭山脊上,除了失温,浓雾也是致命杀手,单人行动更是大忌。一旦迷路,滑坠、失温、饥饿等威胁将会接踵而至,不要让一时的侥幸和冲动,最终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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