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新闻客户端 徐子涵
不与群芳争春色,只留清气满乾坤。暗香疏影里,她在丛中笑。说起梅花,人们总会眼角弯弯,眉目含笑。在宁海,同乐园便是一处欣赏梅花的宝藏胜境。
这座梅园,本是一位胡姓老者的私家园林,只因主人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免费对外开放,并且取名“同乐”。
踏入梅园,一股香气袭来,顿觉古意盎然,时间在脚边的砖石上,镌刻光阴的年轮。一排排刷刷排列的梅花盆景,犹如娉婷隽挺的淑女,哪怕含苞待放,也难掩风姿清卓。
蔚蓝色的天幕下,所有梅树都被照耀得通透敞亮,褪去了置身冰天雪地时的清冷、孤高。千万缕明晃晃的太阳光线,是无数金丝银线,缝制出如华裳般的盛大绚烂。
阳光下的红梅,红袖金缕,美人千面。团团簇簇的深红、浅红、玫红、茜红,犹如色泽各异的织锦,裁成薄纱轻笼的锦绣:有的丰硕深情、灿若朝霞,仿佛要在寒风中燃尽最好的年华;有的含羞带怯、芳心暗启,情窦朦胧地试探着,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有的正豆蔻梢头,小蕾深藏数点红,不谙世事的青涩,犹如一盏未及回甘的茗茶……
那些白梅,身上折射出珠宝般的温润清亮。无论是否盛放,只是自顾自美丽,却又高冷得令人心颤。纯净的花瓣如蝶翼轻盈地舒展,除却江南水乡乌篷摇曳的月色轻晃,大抵无法想出更好的比拟。
还有一种梅花,拥有雪顶含翠般的如烟绿意,据说是叫“绿萼”的稀有品种,也是人工培育的结果。它的绿,犹如迎面拂来的春日山风,恬淡娴静又不乏清丽新寒的感觉。色调没有白梅冷艳,红梅秾丽,就像青草池塘的涟漪浅浅晕开。
前来赏梅的游人络绎不绝,既有扛着摄像头架起三脚架唱歌跳舞录像的网络潮客,也有端举长焦相机凝神定格最美瞬间的摄影爱好者;还有沉浸式地来回徜徉在这片伊甸园中轻嗅梅香的看花人……
望着一张张如梅绽放的笑靥,我想,梅花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与它的精神独立不屑附庸,凌霜傲雪铁骨铮铮是分不开的。当其他的明媚娇妍的鲜花,仍需仰赖气候的温养、人类的呵护才能茁壮成长,梅花早已凭借自身誓不屈从的力量,挣脱困厄的囚笼,成为自己命运的执笔者!
千百年来,我们或倾倒于它冰天雪地里红颜一笑,或欣赏它香自苦寒来的正气凛然。然而,我更钟情它风骨卓绝、品行高洁,“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即使零落尘泥碾作土时,仍旧芬芳似昨。
残花追随逝水,退出舞池中央,仅余一瓣心香,温柔以待世界,恰似这位同乐梅园的主人,数十年来如一日,请人精心培育梅花盆栽,自掏腰包处理高昂的花木维护费,也从未收取回报……思及此处,忽闻梅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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