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山西五台山的青石板路上,一个穿着褪色僧袍的年轻人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就那样“咚”地砸在了地上,然后,他用膝盖蹭着砂砾往前挪动,再站起身来,嘴里数着“一、二、三…”,到了第七步再跪下。
这个动作是朝拜的动作,在通往西藏布达拉宫的路上,经常能够看到这样的苦行者。
但是这个年轻人,一直走了八年,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上百万次,到最后他的身体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那么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呢?
弘毅,一个曾经的普通男大学生,因一段失败的恋情而踏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人生道路——出家为僧。
他历经八年艰辛,徒步7400公里,以七步一拜的方式朝圣,最终在额头上磕出了如同“天眼”般的鼓包。
终于,在2022年的一天,形似“二郎神”的弘毅在大昭寺前的照片在网上爆火;人们不禁开始疑惑:这位僧人为何如此虔诚?他曾有过什么经历?
没人知道他出发时的具体模样,只知晓那场失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经的炽热与欢喜,在分手的那一刻化为泡影,他闭门不出,拒绝所有联络,在无尽的自我内耗中,弄丢了曾经的自己,也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迷茫困顿了许久,他偶然听闻拉萨是净化心灵的圣地,那里的风能吹散执念,那里的信仰能给予力量。
没有过多犹豫,他收拾了最简单的行囊,没有交通工具,没有充足盘缠,只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踏上了徒步朝圣之路。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严苛的规矩:七步一叩首,无论路途平坦与否,无论风雨交加,从未间断。
叩首前,他会整理好衣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再缓缓俯身,额头轻触地面,每一个动作都虔诚至极,每一次叩首都藏着无声的倾诉。
7400里路程,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与煎熬。从清晨到日暮,从春寒料峭到寒冬腊月,他的脚步从未停歇,叩首的身影,在山川河谷间,在戈壁荒滩上,成了最动人也最孤独的风景。
起初,他常常跟不上自己定下的节奏,每磕几十次,额头就会传来阵阵刺痛,手臂发酸发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可他从没有想过放弃,哪怕额头磕得红肿破皮,哪怕脚掌磨出密密麻麻的血泡,也只是简单处理,便再次俯身叩首。
路途上的艰难,远比想象中更甚。遇到暴雨天气,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他就顶着风雨前行,雨水打湿了衣衫,泥泞沾满了身躯,叩首时,额头蹭在泥泞的地面上,刺痛感愈发强烈,可他的动作,依旧虔诚而坚定。
遇上烈日炎炎的盛夏,戈壁滩上的温度高达几十摄氏度,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他的身躯。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衫,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发,他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却依旧坚守初心,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向着拉萨的方向迈进。
寒冬腊月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冻得僵硬发紫,叩首时,额头接触到冰冷的地面,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额头蔓延至全身。他会搓一搓手,跺一跺脚,稍微缓解一下,便继续前行,从未因为严寒而停下脚步。
一路上,他很少与人交谈,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着前行、叩首。累了,就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或岩石旁小憩片刻;
饿了,就吃一口随身携带的干粮,喝一口凉水;渴了,就寻一处山泉,补充一点水分,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
偶尔,他会遇到同样奔赴拉萨的朝圣者,彼此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简单的点头示意,便知晓彼此心中的执念与信仰。
有时,路人看到他虔诚的模样,会主动递上一瓶水、一份食物,他都会双手接过,躬身致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叩首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额头的伤口愈合了又破裂,破裂了又愈合。
久而久之,他的额头渐渐长出了一块厚厚的黑痂,形状酷似传说中的“天眼”,清晰可见,这是八年时光,给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记。
有人看到他额头的印记,会好奇地询问缘由,他只是淡淡一笑,不解释,也不炫耀。于他而言,这个印记,不是荣誉,也不是噱头,而是八年坚持的见证,是情伤愈合的痕迹,是他与过往和解的勋章。
八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曾经的迷茫困顿,渐渐被沿途的风景与心中的信仰驱散;曾经的刻骨铭心的伤痛,也在日复一日的叩首与前行中,慢慢愈合、沉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黯淡无光,变得澄澈而坚定。
这八年里,他走过了无数条崎岖的山路,跨过了无数条湍急的河流,穿越了无数片荒芜的戈壁,经历了无数次风雨的洗礼。
他见过清晨山间的第一缕阳光,见过黄昏时分漫天的晚霞,见过深夜里璀璨的星空,也见过暴风雪过后的银装素裹。
每一处风景,都成了他前行的力量;每一次坚持,都让他离心中的圣地更近一步;每一次叩首,都让他与自己的内心更近一点。他不再纠结于过往的得失,不再沉溺于失恋的伤痛,而是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与生活温柔相处。
终于,在第八年的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布达拉宫的金顶上,他终于抵达了心中的圣地——拉萨。站在布达拉宫脚下,他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泪流满面,只是静静地伫立着,望着那座宏伟而庄严的建筑,内心一片平静。
他缓缓俯身,完成了抵达拉萨后的最后一次叩首,这一叩,叩别了过往的伤痛,叩谢了八年的坚持,也叩响了新生的大门。
额头的“天眼”,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这八年来的艰辛与不易,诉说着他与过往和解的故事。
抵达拉萨后,他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刻意宣扬自己的经历。他只是沿着拉萨的转经路,慢慢行走,感受着这里的宁静与虔诚,感受着信仰的力量。那些曾经的执念与伤痛,在这片圣地之上,彻底烟消云散。
有人说,他用八年时间,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也有人说,他太过执着,为了一场情伤,耗费了自己最宝贵的八年时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八年的徒步与叩首,不是逃避,而是救赎,是他重新找回自己的过程。
额头的“天眼”,不是神迹,而是日复一日坚持的馈赠。它见证了一个男子从迷茫困顿到从容坚定的蜕变,见证了一场刻骨铭心的伤痛,如何在坚持与信仰中,化为成长的力量。
这场长达八年、跨越7400里的朝圣之路,终以抵达拉萨画上了句号。但对于他而言,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
经历过这场漫长的救赎,他终于明白,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所有的伤痛,终会被时间与坚持治愈。
往后余生,他不必再执着于过往的遗憾,不必再沉溺于曾经的伤痛。额头的“天眼”,会一直提醒着他,那些走过的路,那些吃过的苦,那些坚持的时光,都将成为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支撑着他,勇敢前行,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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