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来颐和园赶春。
我却来赴一场失约的十年。
晴光撞在知春亭的飞檐上。
朱红立柱托着描金的匾额。
彩枋上的山水,浸了百年的光。
风穿雕花隔扇,裹着花香撞过来。
抬眼,是漫开的昆明湖水。
水色蓝得像揉碎了的晴空。
对岸山桃开得泼天漫地。
嫩白的花,压弯了半斜的枝。
柳丝刚抽了新芽,嫩黄得晃眼。
西山卧在远处,青黛色的轮廓。
玉峰塔立在山巅,守着这片春。
亭子里的人,都举着相机。
有人对着花,有人对着远山。
快门声落进风里,轻得像花瓣。
我指尖抚过立柱上的红漆。
漆皮磨得温润,像十年的时光。
兜里揣着半张旧门票,边角卷了边。
那是十年前,她攥过的那一张。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三月。
她拽着我的袖子,站在这亭里。
说等下一个桃花满堤的春天。
要再来这里,拍一张同框的照。
她说,颐和园的春,最配一辈子的约。
我顺着湖岸往前走。
长堤卧在碧水之间,像一条锦带。
两岸的花,开得没有半点保留。
白的像雪,粉的像霞,挨挨挤挤。
堤上的人,慢腾腾地走,笑着。
有人举着自拍杆,有人凑在花前。
风把柳丝吹到水面,搅碎了云影。
临湖的山石上,立着一棵老桃。
满树繁花,在蓝天下亮得耀眼。
树下围满了人,都举着手机。
有人踮脚,有人弯腰,找着角度。
花瓣落在石上,沾了游人的鞋边。
我忽然顿住了脚步。
石上坐着个穿粉卫衣的姑娘。
她斜着身,一只手撑着石头。
另一只手抬起来,去够头顶的花枝。
风掀动她的马尾,扫过落满花的石。
阳光落在她扬起的脸上,亮得晃眼。
那一瞬间,我像撞进了十年前的风。
当年的她,也是这样,笑着够花枝。
也是这样,眼里盛着满湖的春光。
也是这样,把一句约定,种进了春天。
风卷着花瓣,落在我肩头。
抬眼,花枝横在晴空里。
每一朵花,都盛着透亮的光。
远处的玉带桥,拱着圆月似的桥洞。
桥洞映着碧水,像藏了半幅江南。
原来春色从来都不是远在天边。
是这一朵花,这一阵风,这一眼心动。
湖面的游船,慢悠悠地荡着。
木船载着说笑的人,破开碧水。
船尾拖出细碎的波纹,晃碎了山影。
堤上的石桥,立在花树之间。
桥上站满了人,都望着这一湖春。
风里的花香,混着湖水的清润。
漫进鼻腔,软得人心里发颤。
再往前走,是临水的桥亭。
重檐的亭子,立在石桥之上。
朱红的柱,青灰的瓦,浸在春光里。
柳丝绕着亭边,嫩黄的芽缀满枝条。
几只飞鸟掠过天际,剪碎了晴空。
远山的树,刚染了新绿,深浅交错。
我靠在石栏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十年前以为,爱情要等一个圆满。
要等一场如约而至的春天。
现在才懂,圆满从来不是终点。
是当年她眼里的光,是此刻风里的花。
是每一个,能接住春光的瞬间。
石桥上的人,来了又走。
有人笑着,有人轻声说着话。
柳林在风里晃着,像翻涌的嫩黄的浪。
花还在开,风还在软,水还在流。
颐和园的春,从来不等谁的约定。
它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盛放在眼前。
湖边的石台上,落着一只鸳鸯。
彩羽在阳光下,亮得像缀了宝石。
它歪着头,看着眼前的碧水。
不远处的码头,停着一排画舫。
绿柱红栏,黄瓦飞檐,整整齐齐。
画舫后面的花树,开得正盛。
白的花,衬着红的柱,像一幅古画。
远处的龙船,破开碧水驶来。
黄瓦重檐,在阳光下亮得夺目。
船载着满船的人,载着满船的春光。
从桥洞下穿过来,像从旧时光里来。
我忽然就释然了。
十年的失约,从来不是遗憾。
那年的春光,我接住了。
那年的心动,我藏好了。
而此刻的春,就在我眼前。
风在,花在,湖光山色都在。
这就够了。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等出来的。
是像这颐和园的春一样。
该开的时候,就尽情开。
该爱的时候,就用力爱。
别等,别耗,别辜负每一场花开。
别辜负每一次,撞进眼里的心动。
风已经吹到了颐和园,吹开了满堤的花。
春光不等人,想见的人,要早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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