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国道看个黄河,居然被砌了三米高的严密围墙。
想停下车看一眼老祖宗留下来的大好风景?
对不起,请你先去旁边的售票亭乖乖交出门票钱。
大自然是全人类共同的瑰宝,资本凭什么给大自然强行加上一个盖子?
很多人痛骂这是现代商业的畸形产物,是某些旅游开发公司为了敛财想出的缺德新招。
这种看法实在太表面了。
去翻翻几百年前的大明朝历史账本,你会发现一个极其冷酷且让人脊背发凉的财富密码。
大明朝中后期的那些江浙土豪劣绅,早就把这套占山为王的吃人玩法开发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资本的贪婪突破了道德和法律的最后底线。
他们不仅要榨干普通人的劳动力,他们甚至把你呼吸新鲜空气、看一眼大自然的权利,都标上了极其昂贵的价格。
时间推移到十六世纪的大明王朝。
那时候的江南水乡,商品经济迎来了空前的高度发达。
无数的丝绸商人、大盐商、地方豪强,手里攥着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的白银。
当这些商人的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瓶颈。
做生意有风险,开工厂要发工钱,出海贸易还可能遇到海难和海盗。
有没有一种只赚不赔、一本万利、甚至根本不需要投入任何生产成本的暴利生意?
这帮绝顶聪明的江浙财阀,把贪婪的黑手伸向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们盯上了广袤无垠的太湖,盯上了连绵起伏的青山。
他们盯上了那些原本属于全天下老百姓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
在传统农业社会里,山林和湖泊被称为公共土地。
这是历朝历代留给最底层老百姓的最后一条活路。
普通农民如果遇到天灾人祸,地里长不出庄稼。
他们可以去太湖里打几网鱼,可以去深山里砍几担柴,换点铜钱勉强维持一家老小的性命。
大明律里写得清清楚楚,严禁任何私人霸占公共的山川湖泽。
这些是大自然赐予天下苍生的生存底线,任何人不得据为己有。
但是,在资本的贪婪面前,法律的底线形同虚设。
既然大自然能产出鱼虾,能长出木材,那在财阀眼里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大明中后期的江南富豪们,开始了一场极其疯狂的圈地运动。
他们雇佣了成百上千的地痞流氓,拿着棍棒和砍刀,直接把太湖的各大水域强行围了起来。
他们在宽阔的水面上打下粗壮的木桩,拉起绵延几十里的巨大渔网。
他们在原本进山的必经之路上,建起高高的石头墙,设下私人关卡。
一夜之间,那些祖祖辈辈在太湖里打鱼的穷苦渔民,突然发现自己连船都划不出去了。
那些靠山吃山的樵夫,突然发现进山的路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彻底堵死了。
你想下水捕鱼?
你想进山砍柴?
可以,请留下极其高昂的买路钱。
富豪们派出大批打手,按人头、按船只强行向底层百姓收取过路费。
你如果不交钱,敢私自下水捕捞。
富豪家豢养的恶狗和打手,会当场把你活活打死,然后趁着黑夜扔进湖里喂鱼。
老百姓走投无路,跑到县衙去击鼓鸣冤有用吗?
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那些地方上的知县和知府,早就被财阀们的银子喂得饱饱的。
富豪们甚至把圈占水域得来的巨额暴利,拿出一部分作为干股。
直接送给了京城里那些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
从地方衙门到中央朝堂,形成了一条极其严密且黑暗的利益分赃链条。
官府不仅不替受苦的老百姓做主。
他们反而派出全副武装的衙役,帮着富豪们去无情镇压那些敢于反抗的渔民。
原本属于公共财产的绿水青山,就这样变成了极少数权贵私人的超级提款机。
这就是资本强行侵占自然资源的最恶劣面目。
我们必须用政治经济学的手术刀,来深度剖析一下这种操作的底层逻辑。
这在经济学上,有一个让人极其绝望的专有名词,叫做榨取绝对地租。
什么是绝对地租?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我不创造任何美,也不生产任何价值,但我强行垄断了你获取价值和欣赏美的唯一通道。
那些江南的资本家并没有去养殖太湖里的鱼虾。
他们也没有去辛勤栽种大山里的树木。
那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然风光,更不是他们花真金白银建造出来的。
他们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公共资源的入口处,强行加了一把大锁。
大山还是那座大山,湖泊还是那个湖泊。
但因为这把锁的存在,原本对所有人免费的公共品,瞬间变成了私人敛财的印钞机。
这是一种极其低级、极其短视、却又极其暴利的野蛮掠夺。
普通的工业资本好歹还要建设厂房、购买机器、雇佣工人去生产出实实在在的商品。
这多少还能为国家创造一点财富,为社会提供一点微薄的就业岗位。
但在大自然面前强行设卡的垄断资本,纯粹就是寄生在国家和人民身上的巨大毒疮。
他们不需要投入任何研发成本,更不需要去改善所谓的客户服务。
他们只需要依靠权力的庇护和暴力的恐吓,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豪宅里数钱。
这叫坐地起价,这叫无本万利。
理解了这个底层逻辑,你再回头看看今天频频发生的荒诞新闻。
当一条原本可以饱览黄河壮丽景色的国道,被强行砌上三米高的冰冷围墙。
当一个原本可以让老百姓茶余饭后散步的湖畔,被铁皮围挡围得水泄不通。
这背后的逻辑,和大明朝那些恶霸地主在太湖里打木桩,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他们绝对不是为了保护脆弱的生态环境。
他们更不是为了提升游客的观赏体验和安全保障。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逼迫你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昂贵的门票钱。
你不买票,你就不配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开着车路过,甚至连用余光瞥一眼河水的权利,都要被那面高墙强行剥夺。
这就是空间资本化的终极贪婪。
它要榨干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汗钱,甚至连你的视觉感官,都要被他们无情地明码标价。
大自然赋予人类的视觉自由,就这样沦为了资本家财务报表上的带血数字。
咱们把目光投向广阔的世界史,看看这种疯狂的圈地运动,会给一个国家带来多么深重的灾难。
翻开十五世纪的英国历史账本。
那时候的英国,羊毛纺织业迎来了空前繁荣的黄金时代。
优质羊毛的价格在整个欧洲市场上疯狂飙升,简直比黄金还要抢手。
英国的新贵族和资产阶级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商机。
他们算了一笔账,发现养羊比辛辛苦苦种地赚钱多了。
但是大规模养羊需要大片大片的广阔草地。
草地从哪里来?
英国的贵族们毫不犹豫地把贪婪的黑手,伸向了原本属于农村公社的公共土地。
他们动用国家的暴力机器,强行拆毁底层农民破旧的房屋。
他们用一道道带刺的铁丝网,把成千上万亩的公共牧场、森林和草地全部死死圈了起来。
无数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的底层农民,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他们被迫沦为一无所有的流浪汉,被迫涌入拥挤肮脏的城市。
最终沦为资本家血汗工厂里最廉价的工业奴隶,没日没夜地出卖着体力。
这就是世界历史上极其著名、也极其血腥的圈地运动。
当时的伟大思想家托马斯莫尔,用极其悲愤的笔触写下了那句旷世名言。
羊是温顺的动物,现在却变成了吃人的野兽。
这就是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最残酷的真相。
无论是大明王朝的占山封水,还是英国贵族的圈地养羊。
本质上都是特权阶级利用手里的庞大资本和行政权力,对公共资源进行惨无人道的私有化洗劫。
他们把天下人的生存资料和公共空间,强行变成极少数人的私有财产。
这种野蛮的掠夺,彻底打破了社会底层的生存底线。
那些失去生计的老百姓,最后只能走向极端的绝望和爆发。
我们再回到大明王朝的江南水乡,看看这场资本狂欢的最终结局。
当太湖的广阔水面被富豪们彻底瓜分之后,底层的渔民迎来了怎样的人间地狱?
他们没有一分一毫的土地可以种庄稼。
现在连下水捕鱼换取口粮的最后一条活路也被残忍切断了。
为了交纳财阀们定下的高昂过路费,他们只能拼命地去借驴打滚的高利贷。
最后利滚利,连自己的破渔船、破渔网,甚至连老婆孩子,都被迫抵押给了那些豪强地主。
原本富庶繁华的江南,到处都是卖儿鬻女、家破人亡的凄惨景象。
更为致命的是,这种对公共资源的疯狂垄断,彻底挖空了大明王朝的财政根基。
大山和大湖被私有化之后,富豪们不仅疯狂盘剥底层百姓。
他们还依靠强大的政治背景,疯狂逃避国家原本应该收取的各项税收。
国家的国库一天比一天空虚,甚至到了老鼠进去都要流眼泪的地步。
而富豪地主家里的地下钱库里,白银却堆得生了厚厚的一层绿锈。
当辽东前线战火纷飞,建州女真虎视眈眈,急需海量军饷的时候。
崇祯皇帝穷得连京城官员的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大臣们捐款。
可是那些霸占了名山大川的江浙财阀,却一毛不拔,每天依然在私家园林里听曲赏花、掷果盈车。
老百姓彻底活不下去了,国家的战争机器也彻底运转不下去了。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大西北那些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吃光了的绝望饥民。
跟在一个叫李自成的底层驿卒身后,拿起了简陋的农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明王朝这艘破破烂烂的百年巨轮,在内忧外患的惊涛骇浪中轰然沉没。
崇祯皇帝在煤山的一棵老槐树上,带着无尽的悔恨绝望上吊。
那些自以为聪明绝顶、把大自然据为己有、疯狂吸血的富商巨贾,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清军入关后,这些人的金银财宝全被八旗军洗劫一空。
他们精心修建的那些用来挡住老百姓的高墙和铁栅栏,根本挡不住异族坚硬的铁蹄。
无数财阀身首异处,家族几百年的积累灰飞烟灭。
这就是把公共资源私有化必然导致的终极反噬。
当资本把老百姓逼到了没有任何退路的死角。
当一个社会失去了最基本的公平共享底线。
所有的特权和惊人的财富,最终都会在冲天的阶级怒火中化为冰冷的灰烬。
几百年后的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度发达的现代化社会。
按理说,这种占山为王的野蛮行径,早就应该被彻底丢进历史的垃圾堆。
但是,资本那颗嗜血跳动的心脏,从来没有改变过贪婪的本性。
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更加隐蔽、更加冠冕堂皇的高级包装。
沿着国道修筑的高高围墙,名胜湖边竖起的密不透风的铁皮挡板。
甚至是某些地方以保护生态环境为名,强行把世世代代居住的原住民赶走。
然后把整座大山圈起来,打造成高价售票的所谓高级封闭景区。
这背后,依然是那套熟悉得让人作呕的吃人逻辑。
他们非常清楚,祖国的大好河山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和自然馈赠。
名山大川不是某一个旅游公司的私有财产,更不是哪一个资本大鳄的私人后花园。
那是大自然经历了亿万年的地质运动,留给这片土地上所有中华儿女的共同遗产。
古人常说,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
连封建时代的穷苦书生,买不起二两猪肉,也能在名山大川的游历中找到心灵的巨大慰藉。
那是支撑一个民族精神宽广度的重要源泉。
现在普通老百姓开着车,带着辛劳了一年的老婆孩子,想看一眼黄河奔腾的波涛。
居然要被一道极其刺眼的冰冷围墙强行阻挡在外。
这不仅是对大自然原本风貌的极其粗暴的破坏。
这更是对全体国民基本生存体验的极其傲慢的践踏。
资本的吃相,已经难看到了令人发指、令人作呕的地步。
他们试图把一切不能被私有化的公共物品,全部变成可以迅速变现的流量和门票。
如果放任这种圈地收费的恶劣风气继续在各级地方蔓延。
如果纵容这种靠砌墙来收过路费的懒惰资本继续做大。
明天他们就敢把呼吸的干净空气装进罐子里标价出售。
后天他们就敢把天上的太阳用巨大的高科技幕布遮起来,按分钟向全人类收取阳光使用费。
这绝对不是什么杞人忧天的危言耸听。
只要没有强有力的公权力进行铁腕干预和雷霆扫穴。
只要没有极其严厉的法律去斩断这些伸向公共利益的贪婪黑手。
资本无序扩张的欲望,是绝对没有任何边界可言的。
一个真正伟大的国家,一个真正把人民利益举过头顶的社会。
绝对不会允许公共自然资源沦为极少数人敛财的私人提款机。
名山大川,江河湖海,必须无条件地向这片土地上的全体人民敞开温暖的怀抱。
你要搞旅游开发,你要提升景区服务,可以在核心景区内部建设高品质的商业配套设施。
凭你真正的服务质量和商业智慧去赚取合理的利润。
但你绝对不能在公共的国道上设卡收费,绝对不能用高墙去挡住大自然的壮丽风貌。
那些企图把黄河圈起来收费的贪婪商人,那些把国道两旁糊上铁皮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挡住的不仅仅是一道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他们挡住的是滚滚民心,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底线。
历史的车轮永远是滚滚向前的,大明朝那些贪婪无度的恶霸地主早就化成了地下发臭的泥土。
但他们用无数底层百姓的性命留下的这本血泪账册,依然在时刻警醒着我们。
任何企图把全体人民的公共生存空间和自然资源强行私有化的人。
最终都会被浩浩荡荡的民意洪流彻底吞没。
我们绝不能让祖国的大好河山,变成资本家财务报表上那些冷冰冰的带血数字。
更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只能透过冰冷刺骨的收费栅栏,去远远眺望这片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美丽土地。
点个关注,咱们下次继续拆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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