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恩友 图片:商山行者
今年清明前,我依旧驾车从遥远的河西走廊嘉峪关,又一次回到故乡商洛九曲十八弯的寨沟土屋瓦房里。当尘封又一年的木门被打开,那种久别重逢的亲切瞬间粘连住我的心。清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心中装满的深情和记忆犹在昨天,正可谓是“故里山河皆诗意,知音相逢尽暖阳”。
初到故乡,感觉秦岭里的春天在故乡商洛这里显得格外迷人。故乡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代化与山野风光交织在一起,商洛特有的诗书画卷般的感觉处处给人新奇的惊喜。
漫山遍野的花朵、清澈的溪流、婉转的鸟鸣和农家亲切的烟火气,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让人们在这个城市、这片山野,找回内心的宁静,找到久违的感动。“秦岭最美是商洛”,作为寨沟小山村长大的我,深为自己有这样历史文化厚重、景色独到优美、让人身心愉悦的故乡而格外自豪。
故乡的春天,是一场宏大的视觉盛宴,是一幅绝美的画卷。“村在山水间,路在花木中,人在画中行”。当我驾车穿越景色宜人的商洛城,驶入隐映在寨沟山中我的老土屋瓦房前,顿觉山野深处这片秘境中的春天,更是别有一番诗意。
商山行者曾在这里拍摄的那张寨沟传神照片在党报刊发,还被多家平台、抖音反复采用,更成为我炫耀寨沟美的资本。从这里眺望,眼前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是白墙绿瓦,是一簇簇、一丛丛长在崖边、坡上肆意绽放的花朵和绿色新芽,风一吹,细碎的花瓣随风摇曳,像漫天飞舞的金蝶,落在肩头、发间,带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在戈壁小城,我时常夜里十一二点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在密林深处的故乡小土屋里却倒头就睡,直到次日清晨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正可谓是“山野茅庐三两间,依山临水隔尘烟。晨听禽雀林间啭,夜卧秋风月下眠。”
在充分享受故乡美景的时候,故乡的文朋诗友更给我带来一次次独到的温暖体验。当我刚收拾好去年因连绵大雨而垮塌的场地,硬化的水泥地还不能把车开到家门前时,就有几波文朋诗友来访。
第一波是王良、王超峰、行客侯培元、行云流水自悠然、佛渡有缘人、若冰、墨香雁影、商山行者等。这一行可是商洛知名度极高的名人大咖老师,王良主席同李虎山老师刚出版了历时几载精心编著、在文坛颇有影响的《中国文坛一道亮丽风景——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大书。行客侯培元、行云流水自悠然、商山行者三大平台办的风生水起,张红、若冰、墨香雁影都是文坛新星,他们的每篇文章都有独到的看点。
这一天,商山行者一行在我的土屋瓦房小坐片刻,就邀请我去三秦要塞丹凤武关。因为丹凤是商山行者和商洛游子梁怡新主席的家乡,商山行者邀请我一起去丹凤,也是想尽地主之谊。
别看我是地地道道的商洛人,但因为高中毕业就当了兵,在戈壁大漠军营和所在城市工作生活40余载,对故乡除过小村寨沟外,甚少踏足更多的地域,但丹凤却早知其名。我知道,毛主席曾手书唐朝诗人李涉的诗词《再宿武关》:“远别秦城万里游,乱山高下出商州。关门不锁寒溪水,一夜潺湲送客愁。”这就像伟人亲笔手书林则徐《出嘉峪关感赋》中的两首一样,让所在地域名扬天下。
到了丹凤,商山行者带我们参观了“全国十六省市核桃林”纪念碑的商洛核桃现场会址——那是周总理签发锦旗、奖状,授予“丹凤县武关镇八一人民公社”的地方。毛主席曾批示“陕西商洛专区每户种一升核桃,这个经验值得各地研究。”一个小地方因核桃而举办全国现场会,并受到毛主席亲自批示、周总理亲自签发锦旗、奖状,恐怕在全国是唯一因核桃而载入史册的地方了。
随后,我们参观武关古城。这时,“金牌导游和讲解”由商山行者换成了段海波。他领着我们参观了武关古街、陈列馆和其他景点,边走边讲,对丹凤包括武关历史如数家珍,一言一行尽显他对丹凤这篇热土的赤诚和挚爱,以及他对开发保护武关的独到见解。从他的介绍中,我对这片历史厚重的文化古城更加敬仰了。用远在厦门的丹凤籍军旅作家梁怡新主席的话说,“一条武关道,丝路千百年。武关道曾是商於古道的鱼脊,秦尾楚头的喉结。”可见,历史上丹凤武关的军事地理、商贸通道地位和价值之重要。
我们一行还爬上了武关城北的少习山。据武关历史文化学者李小平、段海波介绍,《左转∙杜预注》就记载少习山源于周朝开国国君姬发少年时,曾随姜子牙沿商於古道向东扩张,途经秦岭深处的关隘,在关城北侧的山上习武读书、闻鸡起舞,少习山随之名声鹊起,纵横天下。
登上少习山,饱览武关全境,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脚下是魅力无限的土地,湛蓝清幽的武关河潺潺流淌,对面山林中一列又一列火车疾驰而过,身边是沁人心脾的漫山遍野桐花香。真可谓是“山岳赋予其雄浑壮丽之姿,河流增添其灵动秀美之态。”
商山行者指着对面高耸的白脑山说,那是武关的父亲山,我们站着的少习山是武关的母亲山。我问商山行者,谁起了这么亲切伟大的名字,他笑而不语。显然,这是他的命名。
登上少习山,雄心添一半。难怪李小平在商山行者平台发文感慨道:“巍巍少习山,左杖伏牛、右攀武当山,环视大中原,固我大秦关,锦绣几千年。”商洛文坛新星张红和若冰也在文章中说得极好,张红说:“武关的千年文脉,是故乡商洛流淌千年的魂。”若冰说:“武关会盟、刘邦入主咸阳、商鞅逃亡,以及来来往往的征战将士,让这个被历史的风烟浸染了几千年的地方,在我心中是文化圣地。”
看来,武关的确是我应该早来、多来的地方,是给人以动力的地方,这里有丰富的心灵富矿,永远燃烧着精神火炬。难怪商山行者一遍遍写武关总写不完,至今他已经写了300多篇而仍意犹未尽。
随后,若冰带我们到她的家乡“历史与文化、山水与生态、民风与民俗、秦风与楚韵相映生辉”的棣花古镇。尽管天已经快黑了,但我们还是抢时间参观了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的故里,短暂体验了一下与文学名家空间接触之感受,我还匆匆忙忙选购了一本集风光、人物、叙事、亲情、记忆和创业为一体的《棣花记忆》,带回拜读学习。
第二波客人是刘少鸿、田家声、贾书章、苏智华、冀志刚、张晓平、阮爱华、周丹军这八位名人大咖。他们到寨沟来访让我倍感温暖和激动。特别是聊天过午,因我不会做饭,正手脚无措时,八十岁的商洛知名老作家田家声老师对我说:“你不知道我就是写商洛美食的,还是美食家吗?饭我来做,你只要给我生火添柴烧锅即可。”
他就地取材,看到厨房有白菜、豆腐、土豆、红萝卜、菠菜、西红柿和鸡蛋、挂面,说这些足够了,咱们就做臊子面。于是我把大铁锅的火烧旺,田家声老师挽起袖子当大厨,只一会儿功夫,香喷喷的一锅臊子面就做成了,大家用我父亲在世时置办的粗瓷碗,捞面添汤,填饱了肚子。
还有第三泼、第四波客人,他们是张志宏、张源昌、景康、郭生民、郭雁、李勤、谢新正等几位老师,这几位也是商洛名士名家。李勤老师是在大雨中冒雨驾车而来的,我担心路滑雨大不安全,他笑着说,这路对他就是“毛毛雨”。
除过来访,故乡市志专家郭志康、商州作协副主席郭涛、商洛文坛新星张红、我的亲戚林黎明等还通过设宴相聚的形式,让我结识了唐志贤、唐淑君、杨建国、周刚振、李广华、程云竹、杨丽媛、程亚萍、王丹锋、徐志顺、马英群、杨远来、杨月治、王林斌、王超锋、王建良、郑曼涛、刘惜等故乡名士、文人大咖,听他们的一言一行,颇受教益。特别是张红和侯培元、谢新正老师带我上空山、走柯池、攀登星星山,既圆了小时候一直梦想上空山亲见“黑风洞通洛南”之传说,也感受到大姐二十载空山寺守佛灯的虔诚执着,还体会了隐映在云端密林深处的星星山之“登临极目心神畅”和攀山饱尝路边红润可口“羊奶奶”的快乐。
拜见了这些客人,我喜获《康养之都 魅力商州》《活在秦岭南北》《商洛文学(1978-2022)获奖卷》《秦岭有峰》《山语》等著作,够我好一阵子吸收这些精神食粮了。我也诚惶诚恐地送出了我的拙作《聆听乡村的寂静》《嘉峪关十部曲》《祁连石韵》。
此外,受商洛汉文化研究会(刘氏总会)会长刘雅峰邀请,我还实地参观了研究会的接待场所,干练而热情的刘雅峰会长详细介绍了商洛汉文化研究会(刘氏总会)的选址、工作交流、研究成果等,我深为刘氏总会所取得的丰硕成就而高兴。同时,还受邀参加了商州区文化旅游局主办的“阳光下的歌唱——郭涛诗歌诵读会”,体悟了文学与爱而绽放的一次盛典,为我打开了一个远比现实广阔和丰盈的故乡诗歌世界。
最美的不是风景,是故乡的情怀。在故乡期间,商山行者、行客侯培元、行云流水自悠然、秦岭观照等公众号一篇篇编发文朋诗友和故乡大咖与我相会的文章,第一次见面的商州区文化旅游局张晓平副局长还对我的三本拙著亲笔写评。徜徉这些公众号,细读暖心有温度的好文,让我心潮澎湃,故乡情、亲情、文友情相互叠加,让心间始终盈满柔情暖意。
相聚给我带来温暖,文字给我以动力,书籍给我以光明,特别是远在厦门的梁怡新、远在成都的于买也参与文友的互动,并用一次次连线、一篇篇文章助力我的故乡行,让我倍受鼓舞。
落笔的时候,五一已过好几天,嘉峪关市风和日丽。听家人说,我回来前大风沙尘弥漫。我在想,是不是故乡商洛的柔风细雨被我带到了戈壁小城。以前每次回来我都会嘴唇干裂、鼻炎发作一阵子,这次我赶紧分多次喝下我从小村寨沟带回来的一大壶山泉清水,几天过去竟然没有出现以前的任何症状,八成是故乡那壶泉水之功。
此时此刻,回故乡的那些画面、那些相聚、那些交流,清晰而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漂泊的路,温暖了我疲惫的心灵。正如苏轼的一首被誉为最治愈的诗词所说:“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我深知,最珍贵的幸福,从不在繁华处,而在平淡的日常与澄澈的心境里,在故乡文朋诗友所带来的温暖里,在小村淡淡的春色里,在与好友登少习山、攀爬空山寺的心跳中。
“夜来幽梦忽还乡”。我坚信,离别之后便是重逢。用定居兰州的老首长、乡党姚哲儒的话说:“游子为何念念不忘家乡?因为家乡是他们的根本,是他们的心脏。”
无论我走得有多远,无论我经历多少风雨,故乡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柔软的牵挂,是心中最美好的风景。这股强大的力量,始终拉扯着我的心灵回归。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