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朋友们,儿童节快乐!)
轮胎碾过水坑
泥点子溅了一脸
你笑得比太阳还亮
你第一次骑车,是在奶奶家后面的土路上。
那辆车是红色的。很小。后轮旁边还有两个辅助轮。你嫌它们碍事,非要拆掉。你爸蹲下来,用扳手拧了半天。你站在旁边等,手心全是汗。
终于拆好了。你跨上去,屁股刚坐下,车就往一边倒。你脚撑住地,心跳得厉害。你爸扶着后座,说往前看,别低头。你腿使劲蹬,车扭来扭去,像一条喝醉的蛇。
你摔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火辣辣地疼。你没哭。你拍拍土又跨上去。那天下午,你摔了七次。第八次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你爸站在十米外,根本没扶你。
你竟然自己骑了那么远。
风从耳朵边吹过去。路两边的杨树哗哗响。你感觉后背的汗被吹干了,凉飕飕的。你使劲蹬,越骑越快。你觉得自己像一只鸟。不对。鸟没你快。
后来的每个周末,你都骑车出去。后座上夹一瓶水,口袋里揣几块饼干。你骑过麦田,骑过小河上的石板桥,骑到镇上买冰棍。路不好走,全是坑。颠得屁股疼。但你不在乎。
你记得那条路很长。现在想想,其实不过三公里。可那时候,三公里就是整个世界。你骑过去,骑回来。天黑了才到家。你妈骂你,你嘿嘿笑。
很多年后你买了很贵的公路车。碳纤维的。变速器有二十多档。骑起来很轻,很快。但你总想起那辆红色的小车。它连刹车都不太灵。下坡的时候你只能用脚蹭地。
可你再也骑不出那种感觉了。
那种感觉。太阳晒在胳膊上,有点疼。土路扬起的灰尘钻进鼻子。你一边骑一边大声唱歌,跑调跑得离谱。你不知道什么叫配速,什么叫功率。你只知道骑上车,你就是自由的。
现在你每次出门骑车,路过学校或者小区,看见小孩骑着小车摇摇晃晃。你都会停下来看两眼。他们蹬得飞快,像当年的你。
你突然明白一件事。不是你学会了骑车。是骑车教会你往前走。摔倒了就爬起来。别怕。前面有风。美好的童年,才是爱上骑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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