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武汉是湖北的文化中心,这话没错,但要是比文化底蕴的深厚程度,荆州其实更胜一筹。底蕴这东西,拼的不是后来的热闹,是埋在地下、写在史里的老根基,荆州的根基确实比武汉扎得更早、更深。
先从建城的老底子说起,城市的底蕴首先看历史长度和分量。荆州古时候叫江陵,从春秋战国到五代十国,先后有34代帝王把都城设在这儿,算下来建都时间足足有515年。光是楚国在这儿建都的那些年,就奠定了荆楚文化的底子,咱们现在说的荆楚文化,根儿大半都在当时的荆州。诸葛亮当年说它“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不是随便夸的,那时候它就是政治、文化、军事的中心,这种核心地位延续了上千年。
再看武汉,它是武昌、汉口、汉阳三镇合起来的,历史也不短,盘龙城遗址证明3500多年前就有城市雏形了。但武汉的发展路子和荆州不一样,它早年更多是军事和交通要地,比如商代盘龙城是军事中心,后来靠“九省通衢”的位置成了商贸枢纽。真正成为文化和经济核心,其实是近代张之洞督鄂搞工业、办教育之后,再加上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的影响,才有了后来的地位。论持续作为王朝核心的时间,武汉比荆州短太多了。
文物古迹的分量也能看出差距。荆州城里城外的老东西,随便拎一个都能追溯到千年前。楚纪南故城遗址是当年楚国的都城遗迹,地面上还能看到城垣的轮廓,地下埋着无数当年的器物;八岭山古墓群里藏着历代王侯的墓葬,随便一座墓的发掘都可能填补历史空白;现在还保留着的荆州城墙,是老祖宗一代代修下来的,走在上面能实实在在摸到历史的痕迹。更别说荆州博物馆里的藏品,全是实打实的荆楚文化实物证据,能完整串起从楚到汉的文化脉络。
武汉的名胜古迹也不少,黄鹤楼、归元寺、武昌起义军政府旧址都很有名,但这些和荆州的老物件比,年代上要晚不少。黄鹤楼是后来重建的,虽然名气大,但少了点原真性;革命遗址很重要,代表的是近代革命文化,可要是论古代文化的延续性,就不如荆州的古迹来得连贯。武汉的文物更多是分散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像荆州那样,能形成一个从楚代一直延续下来的完整文化链条。
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块,荆州也保留得更纯粹、更有根源性。荆楚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能传承院里,有楚式漆器髹饰技艺、铅锡刻镂技艺这些国家级非遗项目,都是从当年楚国的工艺传下来的。那些手艺人做漆器的手法,说不定和几千年前楚国工匠用的法子差不了多少,这种活态的传承,才是文化底蕴最鲜活的体现。这些技艺不是后来引进或融合来的,是土生土长在荆州这片土地上的。
武汉的非遗像汉剧、楚剧也很有特色,但这些更多是近代形成的,融合了周边各地的文化元素。武汉因为“九省通衢”的位置,文化包容性强,啥都能融进来,但也正因为这样,本土原生的古老技艺反而不如荆州保留得完整。武汉的文化里多了些商业气和融合性,荆州的文化里则多了些原生的、扎根土地的厚重感。
当然,这不是说武汉文化不好,只是两者的路数不一样。武汉是近代崛起的文化枢纽,热闹、多元、有活力;荆州则是沉淀了几千年的文化根脉,安静、纯粹、有分量。就像一棵大树,武汉是长得枝繁叶茂的树冠,而荆州是埋在地下的老根。树冠能遮风挡雨、引人注目,但老根才是整棵树能长起来的根本。
所以说,论文化底蕴的深厚程度,荆州是真的比武汉更胜一筹。这种深厚不是靠名气堆出来的,是靠三千年没断过的建都史、满地的文物古迹、活态传承的老手艺一点点堆起来的。这些东西刻在荆州的地里,融进荆州人的生活里,是任何后来的热闹都替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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