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老三也彻底告别了工作岗位,遂决定来一场所走就走的旅行--姐仨的退休之旅。奈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亲姐仨也难说走就走。于是退而求其次,就姐俩吧。
清晨出行
9日,随旅行俱乐部出行。车行高速,油表告急,在高速服务区竟然找不到匹配的油料,只得临时下高速,在陌生的国道上寻觅。不曾想,这一拐,竟误入了河南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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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饥肠辘辘,我们在一个宁静小镇停下。店面朴实,一碗热气腾腾的河南烩饼端上桌,汤浓面筋,吃得人浑身暖意。闲聊中问及此地,老板一句“这儿是延津县”,让我瞬间怔住。
河南烩饼
延津!这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尘封。这不正是刘震云笔下那片土地吗?是《一句顶一万句》里,人们为说一句知心话而奔走一生的地方;是《我不是潘金莲》中,李雪莲荒诞又悲凉的起点。眼前这碗烩饼,这个叫延津的地方,让我联想了很多。
刘震云是我喜欢的作家之一,他上世纪50年代末就出生在这片土地,是土生土长的延津人。印象里,他好像有部队经历,又似乎记得他是以河南省高考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北大中文系,从此走出了延津,却又用一生的时间,在文字里不断回到延津。他的作品,从《塔铺》《一地鸡毛》到《温故一九四二》,再到让他摘得茅盾文学奖的《一句顶一万句》,故事的核心总离不开这片黄土地。他说过,写延津只是图个方便,因为这里的人吃什么、说什么、想什么,他都熟悉,顺手拈来,不用另费脑筋。这背后,是他对故乡最深沉的洞察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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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文字,更是独树一帜。刘震云被誉为“中国小说界的冷幽默大师”,他的幽默不是插科打诨,而是一种“拧巴”式的幽默,让人在笑声中品出生活的苦涩与荒诞。他善于用最朴实无华的口语化叙述,讲述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奈与挣扎,看似于日常琐事中提炼出“世上的事情,原来件件藏着委屈”的深刻哲理。
而脚下的延津,也远不止于文学的想象。它历史悠久,秦时置县,宋时因黄河渡口而得名“延津”。这片黄河故道的土地,曾孕育出曹操屯粮的传说,也见证了牧野大战的烽烟。如今,这里更被誉为“中国第一麦”的故乡,延津小麦、胡萝卜、菠菜、花生都成了国家地理标志产品。街头巷尾,外皮酥脆、内馅多汁的延津火烧是当地一绝,配上一碗浓郁的胡辣汤,便是地道的延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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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的“误入”,竟成了一场与文学的奇妙相遇。也许,这就是我跟延津的缘分——读过无数遍刘震云文字里的延津,总是该踏上这片土地感受一下它的温度。
车子加满了油,重新上路,但我的思绪,却仿佛还留在延津。那碗烩饼的味道,和刘震云故事里的味道,久久萦绕,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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