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起壶盖,跟坐过山车似的上蹿下跳,热气一冲,窗户上立马结了一层雾,跟这新闻看完给我心里添的堵一样,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道道。
我抹了一把窗花,等着那老哥们儿上门。手里捧着手机,看着这新闻,我是真没忍住笑出声,笑完了又觉得这世道真是魔幻。你说,大上海,那个洋气得不得了的自然博物馆,竟然玩了一出“挂羊头卖狗肉”,而且这狗肉还带着葱花味儿。
前两天,有个朱女士,兴冲冲地带孩子去那长见识。孩子嘛,进了博物馆就想听听恐龙到底咋打架的。一进门,看见几个挂着耳麦、举着话筒的人,那气场,那站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明星开发布会呢。朱女士心想,这地界是官方的地盘,这讲解员总归是“正规军”吧?那是穿马甲的,哪怕是件绿马甲,那也是编制内的“绿码”啊。
结果呢?钱掏了,听完了,觉得讲得跟念说明书似的,去找投诉。人家工作人员两手一摊,跟卸了货的卡车一样轻松:那是“野导游”,跟我们没关系。
朱女士这下懵了,这就好比你去相亲角找个对象,介绍人说这是名校博士,结果一聊,人家是蓝翔学挖掘机的,虽然都带“土”字,但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记者后来去实地探了探,好家伙,那场面,比早市抢鸡蛋还热闹。二楼入口那个地界,本来是通往知识的神圣大门,现在倒好,被几个大老爷们堵得严严实实,跟收费站似的。他们也不害臊,脖子上挂着十几个耳机,跟卖烤串似的,见人就喊:“讲解!讲解!两点十五分发车!”
你要是稍微愣个神,凑上去问一句,人家立马把二维码怼你脸上。你扫一眼那收款方,差点没把你笑岔气——一家“闵行区农家菜馆”。
这讽刺意味简直绝了,比把红烧肉放到了冰激凌碗里还绝。你是来听几亿年前地球怎么折腾的,钱却进了隔壁炒土鸡的老板腰包。这账算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讲解服务是买二斤土鸡蛋送的。这就好比你去医院挂号,准备开个颅,结果主刀医生是个隔壁卖肉夹馍的大叔,他还拍着胸脯跟你保证:“我剁肉特准,你就放心吧。”
记者体验了一把,那所谓的讲解员,还是个大姐,据说是“速成班”出来的,学了20天就敢上岗。这胆子,比那茶壶还大。带着你在里面转悠,讲了两个展区就草草收场,后面好几个精华展区直接跳过。你想问?不好意思,下车了。这80块钱花得,比喝碗白粥还快,连个咸菜都没有,甚至觉得白粥都算奢侈了,喝的是刷锅水。
最让我觉得无语的,不是这些野导游有多精明,而是管事的人有多淡定,淡定得像是一尊木雕。
博物馆里那些穿荧光绿马甲的安保,就在旁边溜达。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愣是装看不见。记者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一个保安问:“这堵着路拉客,你们不管?”
那保安也是个大实话篓子,说了一句让我至今琢磨不过味儿来的至理名言:“人家也是买票进来的,没发生争执,我们没法管。”
听听,这逻辑,那是相当的无懈可击,跟圆规画出来的圈一样圆。买票进来的,那就是上帝,哪怕他在上帝的屋子里搞传销,那也是持证上岗——门票就是证。这就像苍蝇叮在了有缝的蛋上,你不能打苍蝇,因为它也是生物,你只能怪蛋为什么长这么漂亮,还要散发诱惑力。
这就造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现象:一边是官方喇叭在那喊“拒绝道听途说”,一边是野导游在那喊“专业人工讲解”,两拨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相当和谐,互不干扰,甚至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官方人工讲解结束得早,下午三点半就下班,这空档期,不正好成了野导游的天下吗?甚至让人觉得,这野导游是不是官方为了填补服务空白而默许的“编外人员”,或者就是官方保安队搞的“副业”?
网友们在社交媒体上骂翻了天,说进去跟赶集似的,吵得脑仁疼。可这抗议声,似乎都被那厚重的博物馆墙壁给吸进去了,就像扔进黑洞的石子,连个响声都没有。
说到底,这事儿能怪那几个卖饭馆讲解票的吗?也不能全怪。有需求就有市场,既然官方的服务像个只会按时上下班的老大爷,那这灵活多变的私企服务自然就趁虚而入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这缝,能不能哪怕贴张创可贴呢?
这博物馆,本该是个让人静下心来思考生命起源的地方,现在倒好,进去先得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分辨谁是真导游,谁是假李逵,还得时刻提防着被农家菜馆给“收割”了。这一脑门子官司下来,还有心思看恐龙骨头?我看那恐龙骨架都在那儿笑话咱们呢。
门外有人敲门,老友来了。我把这手机往桌上一扣,给这荒诞剧按个暂停键。不过,下次如果谁再去那博物馆,记得看一眼收款方,别让那盘没吃着的“农家菜”,坏了你对几亿年历史胃口。这世道,连听个真话都得防着点虚假宣传,咱们普通人,活得确实得精明点,不然连买票进博物馆都能变成给农家饭馆众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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