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盘龙区的东华农贸市场

文／周斌

自第一次去昆明出差认识安云兄后，陆陆续续工作加旅行去云南不下十多次了。每次都要在昆明停留，与安云夫妇也从工作关系成为二十多年的家庭关系。每次去昆明，安云夫妇都会热情接待我们，还常常快递一些云南应季食材和美食给我们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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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滇东南自驾，我们从曲靖进入昆明，计划在昆明住一个晚上，然后要往临沧及版纳寻访。

2024年10月我们自驾到昆明时，安云夫妇陪同我们去了亚洲最大的鲜花交易市场——昆明斗南鲜花市场参观。

这次，他们提出带我们去市区的东华农贸市场。安云夫妇介绍说，这个农贸市场非常大，也非常有特色，非常值得去打卡参观。

这次自驾之前，我正好在参与苏州一家会展公司计划今年十月举办的食材博览会的招商工作。所以，我把各地农贸市场食材探访列为重要的行程。

早上九点我们在酒店大堂集合，工作日路上车流还是很大的，东华农贸市场虽然离酒店不远，但是开车还是要花费些时间，如果坐地铁需要多次换乘会更麻烦。到了市场门口，为了找停车位又绕了一大圈。

各种应季鲜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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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农贸市场在昆明城市的东部盘龙区，1985年前后昆明东华小区旁的砖混结构出现了自发的便民农贸市场。彼时昆明东华、新迎片区是城市最早开发的大型居民区，人口密集，沿滇越米轨铁路沿线逐步形成了老东华农贸市场、田园里菜市场等5个零散的小型农贸市集，以路边大棚、临时铺面为主，服务周边超 10 万居民，是昆明城东最核心的民生 “菜篮子”，也孕育了一大批经营二三十年的本土商户。

2012 年 3 月，为响应昆明城市更新、农贸市场标准化改造的要求，盘龙区启动了东华片区零散农贸市场的整合工作，正式开工新建统一的东华新迎农贸市场。2013年成立了昆明东华新迎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由当地民营企业家陈建刚与昆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达成长期租赁协议，利用东华苗圃的闲置地块，投资金 5000 万元新建标准化的东华新迎农贸市场，建成一定规模的市场并负责经营管理。

2020 年 7 月，盘龙区东华街道引入省属国企云南农垦农产品交易有限公司，全面接管市场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启动了市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升级改造，项目累计投入超 2000 万元，于 2021 年底完成核心改造并全面投用。目前该市场在经营管理上探索出来一种“民企产权持有 + 省属国企运营托管”独特的模式，发挥双方机制、管理和资源、品牌优势。所以，如今东华农贸市场无论是市场规模、设施和影响力、交易额在昆明市区都是属于第一梯队的。

这几年，各地都在进行农贸市场的升级改造，苏州市区这几年的农贸市场越改造越现代，完全摆脱了过去那种乱糟糟、脏兮兮、暗戳戳的农贸市场形象。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明亮灯光、统一文创设计、类别功能区隔、空调四季如春，星级舒适厕所，这些都是政府办的实事，也是提升城市品位的重要举措。

东华市场整体的规模像大型批发市场，但是实际上还是小摊位的零售市场。建筑和装修、灯光还是相当简单的，没有大门，不需要空调，四季如春的昆明，这些能耗被节约下来了。

百种蔬菜品类的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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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从苏州过去参观的游客，被震撼到是居然蔬菜、调料、瓜果、禽蛋、禽类、水产、小吃等品种有如此之多。还有当地人特有的应季的鲜花菜，鲜花居然可以当菜吃，“云南十八怪”中可没有“鲜花可以当菜吃”之说，看来云南人吃应季的鲜花是一种平常事。当然，鲜花菜的价格可不菲，一打听，一斤金雀花要130元，令人咂舌。

我们走到一个蔬菜摊位前，摊位面积大概十多平方米，一对中年夫妻坐在中间招揽客人。他们的菜品非常之多，很多品种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摆放的非常有艺术感，我夸奖主人的摆放水平相当于梵高的油画。主人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在这里经营了30多年，十多平方米的摊位上摆放的蔬菜品种要超过百种。

为了今天写文章，我昨晚将现场拍摄的局部摊位上蔬菜照片交给豆包，请它帮助识别一下，没想到一张照片就识别出25种蔬菜，又给了两张照片，豆包又识别出了20种，豆包还特别注明把重复的去掉了。

我把内容和照片发给安云看，他说还漏了几个。如此推算，这个摊位上有上百种蔬菜品类应该是真实的。主人告诉我说，每天都能卖掉，第二天又上新鲜的。

这个蔬菜摊位又让我长足了见识。

在一个售卖标注为“武定阉鸡”摊位前，安云夫人特意给我们介绍说这种鸡是武定地区特有的，味道特别鲜美。

摊主女老板主动给我们介绍阉鸡的特色，听来养殖过程也是有点“残忍”的。武定阉母鸡是云南独有的一绝：母鸡在性成熟前、长到 800-900 克时被阉割，去掉卵巢后，营养尽数凝聚在肉质中，羽毛会渐渐长出鲜亮的雄性羽，养出来的鸡肉质紧实细嫩、骨酥肉鲜，炖出来的汤汁清甜透亮，自明末清初起便是宫廷贡品。东华市场里，现杀的阉母鸡每斤约 68 元。我们留了微信，准备以后快递一只尝一下。

武定阉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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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市场我们走到外面，找了一家露天咖啡，晒着暖样，喝着花茶，一起聊起了体会。我说英国两任领导人到北京都被安排吃了云南菜，说明云南菜在英国是非常“知名”的。

安云的儿子阳阳，在英国留学后在剑桥一家高科技公司工作，这次陪我们参观时安云特意穿上了儿子给他购买的一件名牌（非常遗憾我对这些品牌资讯没有入过脑）休闲服。安云说，阳阳在英国从未找到一家云南菜馆，川菜很容易找到，唯独滇菜几乎绝迹。仔细想来，我们在各地除了可以见到云南米线餐饮店外，还真很难见到地道的云南菜馆，即便是有也只是打着云南菌类菜名头的火锅店。

通过市场的走访，让我感受到了，云南菜要走向全国，确实有几大壁垒要攻克。

第一重壁垒是食材太 “娇贵”。红河草芽离水即黑，野生菌采摘后 12 小时鲜味就折损大半，香茅草、大芫荽这些香草，换了水土种植就失了原本的香气，就连最普通的豌豆尖，长在滇中高原的红土地里，和长在平原的大棚里，口感也天差地别。外省想做地道滇菜，要么全程冷链空运，成本高到一盘炒见手青的价格堪比一张往返昆明的高铁票；要么就地取材替代，风味早已失了本色。

第二重壁垒是风味太 “多元”。云南 26 个世居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味觉体系：滇南傣味的酸，来自树番茄与青柠檬；大理白族的酸，来自青梅与雕梅；哈尼族的酸，来自发酵数月的酸笋。看似都是酸辣口，内里的门道却天差地别，根本没法像川菜的 “麻辣”、粤菜的 “鲜淡” 一样，提炼出一个统一的、易传播的味型，更难实现标准化、规模化的复制。

第三重壁垒是供应链太 “依赖本土”。从横断山脉的野生菌，到西双版纳的热带香料，从高原散养的武定阉母鸡，到各地民族特色的腌腊发酵品，绝大多数食材都依赖云南独特的立体气候与地理环境，规模化、标准化的异地种植养殖难度极大，长距离运输又会折损食材本味，这是云南菜 “走出去” 的天然壁垒，也让地道滇味，终究只能留在这片土地上。

不过，这样也好，要想吃到正宗云南食材那就在淡季买张来回机票打打牙祭吧。

我们抵达昆明的当晚，安云夫妇就招待我们一顿当地的美食菜，也有一种鲜花菜，我夫人对美食的兴趣度比我高，她特别喜欢这些美食，我负责拍照和品尝，吃完就忘了菜名。

唯有亲身踏入东华农贸市场烟火天地，才能真正读懂云南这片土地的丰饶、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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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