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牡丹,你比郑州多一站……啊,牡丹,你比西安少一站”,这可不是信口开河,无论是火车洛阳站还是高铁洛阳龙门站,都是郑州和西安这两座中西部省会城市之间的第一大站,洛阳牡丹甲天下,4月则是这最好的时节——整整一个月,都是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的会期。
牡丹节主题是“一路繁花向洛阳”,但这座满城锦簇的古都能给你的,远不止一朵花开的时间。作为中西部非省会中首个开通两条地铁线路的城市,无论是从上述哪座车站抵达洛阳,都可轻松玩转这座古都的大部分精华。
清晨八时,卡着开门时间,从西北门进入龙门石窟。阳光刚好越过龙门西山,打在奉先寺卢舍那大佛的脸上。这让唐代大佛嘴角那抹凝固了近1400年的微笑,也仿佛动了起来。把握了这最佳拍摄时间,就可以向西山石窟深处行进,领略北魏造像的质朴刚健。
过伊河到东山,半山腰的香山寺,不仅拥有看对岸西山的极佳视野,还曾是白居易晚年起居和长眠之所,清明刚过,正好给这位香山居士扫墓。
逛完石窟,从始发站乘53路公交进城,在九龙鼎下车,去中州东路上的管记水席老店用午餐。在这家本地口碑老店,连汤肉片、炸咸食、牡丹燕菜都是必吃的洛阳经典。
饭后步行就到了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明堂天堂虽是在遗址上复建的,但内部保留了大面积的考古遗址原状,透过玻璃地板,你可以看到唐代柱础、砖砌地面等遗迹。登临130米的顶层,可将整个洛阳城尽收眼底,午后金色的春光铺满宫城遗址,能让你真切感受到“神都”二字的重量。
九洲池是隋唐时期洛阳最大的皇家园林,在这古老传说中的“东海九洲”,汉服最出片,里面的百年牡丹园则为后面的大规模赏花“热眼”。应天门是隋唐洛阳城的正南门,其“两重观,三出阙”的建筑形制是目前国内发现等级最高的城门楼遗址。在这里先看日落,再看亮灯,便可搭乘地铁去夜赏牡丹了。
在文博园站下车,就到了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在昔日隋西苑、唐神都苑的皇家园林遗址上,共有1200余种、40余万株牡丹。整个4月,牡丹光影秀、花间诗会、实景演艺等夜游活动直至晚十点,这也让“夜光白”的牡丹品种名有了眼见为实的注解。
即使白天秀色可餐,也要吃晚餐。乘地铁返回中州东路、洛阳最热闹的夜市十字街,慰劳自己一番,不翻汤、浆面条、小街锅贴、牡丹银丝酥……一路吃,反正后半夜才收摊。
喜欢“汤汤水水、热热乎乎”的洛阳人,习惯用一碗牛肉汤来叫醒新的一天。1号线启明南路站附近的马杰山,经典配置是一碗牛肉汤、配饼丝和自制牛肉丸子,盐辣醋自调。
本地人讲究喝头汤,越早汤越鲜。最好七点前去,再加车程,正赶上白马寺7:40开门。这座距今近2000年的中国第一座官办寺院,在清晨只有早课的僧人和缭绕的香烟。大雄殿前有银杏树,叶子在晨光里透亮;齐云塔下则设塔檐风铃,声声清脆,敲在心上;最后别忘了去狄仁杰的墓,当一次国老最贴心的“元芳”。
唐代的整体格局、宋代的山门前石马、元代的夹纻干漆造像大雄宝殿十八罗汉、明代的清凉台、清代的大部分建筑……白马寺是名副其实的时间胶囊,更特别的是国际范儿——东侧还有金顶的泰国佛殿、全柚木的缅甸佛塔、圆顶石柱的印度风格寺庙。渴了累了?去止语茶舍免费喝喝禅茶、歇歇脚、抄抄经书。
从白马寺坐上地铁接驳线至1号线东端的杨湾站,再钻“下地”一路向西,汉魏洛阳城、东周洛邑城、隋唐东都……不同朝代的首都接踵而过;地铁车轮和轨道的摩擦,仿佛十三朝的历史脉搏。等从上海市场站出地面,一排排整齐的红砖苏式建筑,又会让你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洛阳厚重的远不只是地下的十三朝古都,更有我国早期的工业遗产。1953年“一五”计划的156个重点建设项目中有6个落户洛阳涧西,“一拖、洛轴、矿机、洛铜”都是洛阳人如数家珍的骄傲。这片国内保存最完整的“一五”建筑风景,以涧西工业遗产街的名义,被列入中国历史文化名街。
上海市场的名称就源自支援洛阳工业建设的时期,3500户包括上海食堂、照相馆、理发店、旅社等单位都在这里扎根。如今依然能吃到有着正宗上海基因却又经中原改良的上海小笼、咖喱粉丝汤等。而整个工业遗产街区,从东北酱骨到广东烧鹅、从天津包子到川湘辣卤,为建设祖国、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而产生的午餐体验绝了。
文创园所在的建设路是遗产街区的经典样板。路北是苏式厂房,路南则是苏式生活区。其中的东方红农耕博物馆,是中国第一座农耕主题博物馆。从唐代曲辕犁到新中国第一代“东方红”拖拉机,再到如今仍常用的小四轮等,道出了我们这个人口和农业大国“无农不稳”与“无工不富”之间的关系。
等光照不强了,便可以去往2号线尽头的国家牡丹园。这里以国家冠名,自然以精取胜。尤其是南院的黑牡丹,比其他所有牡丹园加起来还多——冠世墨玉、黑夫人、黑豹、黑妞、黑发女郎……均在4月中旬后迎来盛花期。
赏罢“牡丹国家队”,步行就到了牡丹宴。作为河南十大主题名宴之一,它依托嵩县陆浑水库银鱼、栾川山珍、偃师银条、小浪底黄河大鲤鱼等洛阳周边特产和食材,结合牡丹花瓣、花粉、花蕊入馔,形成一套完整宴席,同时提供免费汉服妆造、演艺伴餐等沉浸式体验。
今天的旅程以2号线文博园站为起点。在洛博东侧的老洛阳烩面或正周人胡辣汤用过早餐,9点进入洛阳博物馆,趁开门人少直奔二楼,静静地欣赏由北魏泥塑佛面和唐三彩黑釉马两件镇馆之宝领衔的十三朝珍宝。
10点下楼,跟随1小时的免费讲解,在常设展“河洛文明”梳理十三朝古都从夏商到明清的完整历史脉络,听完再视兴趣自己查漏补缺。最后从文创到伴手礼,在洛博商店一站式办齐,辨伪和还价的麻烦都省了。
汤水牛羊都没少吃,还想换换口味?距洛博10分钟车程的桥豆cake,在牡丹文化节期间推出了限定甜品,以二乔、洛阳红、魏紫三大牡丹名品为原型的牡丹慕斯,必须当场品尝。唐三彩小马点心、翻糖牡丹饼适合打包作为伴手礼。
洛阳因隋唐大运河一跃成为世界顶流,那时的辉煌尽被位于1号线夹马营站、形若运河波涛的隋唐大运河文化博物馆收藏,巨型浮雕墙和唐代沉船适合打卡。
运博400多件文物逛起来相对轻松,游览完毕后从1号线邙岭站换乘接驳的神都游2号线只要一站,便是最后的重头戏——古墓博物馆(洛阳古代艺术博物馆)。这座国内唯一的墓葬专题博物馆,有25座从西汉到宋金的古墓原样搬迁复原,历史“细节控”必冲。
若还有时间和肚子,乘1号线回到周王城广场下车,西工小街是洛阳人最爱的小吃街,再坐地铁去两座火车站时间均可控。按“送行饺子”的传统,应该来个省级“非遗”的小街锅贴,锅贴底部金黄酥脆,肉馅鲜嫩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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