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样看待户外登山探险活动中的风险与意外?、
近些年来,有多次就这个问题与他人讨论,多数情况下难以形成共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少和我谈论这个话题的人,或者从没有救过别人,或者从没有被别人救过,或者,干脆从来没参与过户外登山探险徒步类的活动。
我本人曾是户外网站的管理者、户外俱乐部和户外店的发起人,也是新疆山友救援队的创始人和担任了13年的总队长,有几百次山地户外徒步领队的经验和几十次山地救援的经验。在这方面,可能略有发言权。
这篇文字,我想把关于户外救援的我一些观点,真实且不加隐瞒地表述在这里,供大家参考。
1、户外探险有风险,但风险没那么大
根据中国登山协会历年的户外安全报告,全国每年在户外探险中的伤亡,尽在小两位数以内。这个数据与交通意外、工业生产意外以及其他意外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同时,由于10多年来手机定位技术和通讯技术的发展,户外意外事件也在逐年下降。
2、早期的救援多是民间救援队承担
2004年中国第一个民间户外救援队---新疆山友救援队成立,在2004-2017年期间,承担了大部分的山地救援任务,其中包括不少与当地政府合作进行的救援,例如2006年的车师古道救援、夏特古道救援等。特别是乌鲁木齐等天山山区的山地救援,多由民间救援队完成。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在2017年应急部门成立之前,有关部门对山地救援的职责并不明确,能力也不健全,时常出现要么人海战术,要么很不专业的情况。在应急部门成立之后,这个情况得到彻底改变,民间户外山地救援的公益使命也在此时基本完成。
3、真正的救援是精准救援,其实花不了太多钱
举个例子,新疆山友救援队在10多年的几十次山地救援中,总开支大概在5万元以内。这部分经费主要依靠户外俱乐部和户外店、俱乐部、救援队员个人捐款,并没有相关部门的资金支持。
其实精准的山地救援,并没有多少成本,我印象中乌鲁木齐南山的大部分救援行动,总开支不超过1-2千元。
当然,有些救援动用了直升机或者大量人力,根据山友救援队的报告,新疆山友救援队与政府合作救援,动用直升机的有3-4次,包括狼塔和乌孙古道等,但也就是飞了一两个班次,动用了十几个人地面深入了一两天。成本是有,但没必要过度虚高。
4、登山探险线路是新疆特种旅游的宝贵财富,也是新疆旅游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登山探险线路,是新疆的优势旅游资源,这个优势的背后,当然也藏着风险,但是登山和户外人30多年都走过来了,有关部门也应尽早理清登山探险到底是旅游还是体育? 实际上,户外徒步和探险,既有体育的元素,也有旅游的元素。如何发挥新疆探险旅游资源的优势?将其转化为有效的产品,这个问题,可以分解为很多问题,例如特种旅游线路产品的规划和标准化,户外探险机构的规范化,户外领队的培训和规范化,户外救援的技术与观念的统一,等等。这事,说了也有20年了,但似乎总是一届拖一届,始终然拿不出有效的行动。然后一有风险事故发生就尽量往外推。
四川能把四姑娘山的户外登山探险管理得有条不紊,西藏能把珠峰的登山搞得红红火火,我们怎么就不行呢? 那么好的博格达、慕士塔格峰、车师古道、乌孙古道,怎么就不能规范地好好利用呢?
5、不能一有意外事件就往回缩,还是要承担起保护规范和发展户外探险与特种旅游产业的责任
这些年来,屡屡看到一有风险事件发生,一些职能部门和景区就关闭、禁止等等的声音,没有人出面和户外探险行业的公司、俱乐部、领队进行沟通,很少有人关心这个新兴产业的生存和发展。这不是尽职的表现!
6、近十年来,户外探险和登山中的意外事件其实是大幅度降低的
主要原因是户外探险和徒步旅行等活动的参与者的能力普遍提高,户外定位和导航技术得到普及,野外通讯手段更加多样化。举例,其实从2017年以来,新疆山友救援队的年均户外救援行动的数量可能还不及2012年前后的十分之一。
建立在科学基础之上的探险与户外活动,其实是很安全的。
总之,户外探险与特种旅游线路是新疆的宝贵资源,既是旅游资源,也是体育资源,更是文化资源。户外探险精神也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所以,站在这个角度,作为一名从事了20多年户外探险、特种旅游和户外救援的参与者,我希望看到有朝一日新疆能够充分发挥这些资源的旅游、体育和文化效应,为新疆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助力,而不是一遇到意外事件就收缩管理。
(以上观点,仅代表本人个人观点,对此问题陈述也并不完整和系统,文字也较粗糙,也没有更多数据,所以仅供参考! 想了解新疆山友救援队视角的更多信息,可搜索本公众号,搜索“救援”即可,大约有几十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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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 写于2025年8月26日
作者经历:
小羊军团户外探险自助旅行网创始人(2000年),新疆山友救援队创始人 2004年,小羊军团户外领队培训班主持人 主讲 (2008-2017),新疆大学等多所大学旅游学院“特种旅游”,“科学考察探险”客座教师,行业硕导,旅行社经理人,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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