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是归雁的翅膀，扇动流云
让天空不再空寂
是飒飒秋风，擦拭干净水面泛波的词句
让倒映的蓝，有了足够荡漾的空间
那一条小径，如千佛山抬升的胳膊
让我有了寻访的心绪
“天凉好个秋”
欲说的词，破茧而出成一阙雁鸣
石坊望向天空，寻找雁与云的影迹
“千佛山”的凿痕深刻，秋阳再次与之相遇
每一道石阶，都是一行短句
连在一起，就是一首长长的抒情诗
我沿着诗意的指向，问询山道弯弯——
美的另一面是否也在做深呼吸
二
正是晒秋的好时节，金黄的玉米，火红的柿子
对应着秋日染色的秩序
小米、绿豆、花生、红枣
是千佛山呈现的一道视觉盛宴
晒是一种心境
坦荡处世，亦如君子之行
把春华秋实的过程重新演绎
有人停驻在某一段章节
玉米的黄，正从阳光的缝隙中溢出
柿子的红，让一片片落叶逊色
他在寻找心仪的一种颜色
比服饰还亮堂，比果实更丰盈
可以与斑斓的心情媲美
三
禅钟声声，兴国禅寺收藏钟声的余音
飞檐最早悟懂了秋的偈语
蒲团上
多少双澄澈的眼睛，在祈盼安宁
多少颗向善的心，在接受秋的洗礼
山寺如一道还未解开的谜语
关于秋，关于一年的因果
都躺卧在我的掌心
打扫落叶的笤帚，是无节奏的颂词
它在歌颂转瞬即逝的时光
也在歌颂即将来临的寒风
它打扫干净大殿，接着打扫前坪
让来往香客的那一份份虔诚
不沾染俗世灰尘
四
我分明看见一片红叶落入千佛崖
有决绝的勇气
是黄栌，还是红枫，抑或是五角枫
不得而知
我指向衔着一片红叶
正在高飞的鹭鸟
说它是秋天派来的使者
正在出访悬崖的陡峭
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在我的眼前涌向千佛崖
好像在等待一道命令
就会前赴后继，从悬崖上跳下
这些被季节夹裹的红
曾拥有娇绿的青春
曾拥有许多的梦想
现在的它们
只想把自己变成一柱火
去点燃天边的云霞
五
“世界如此拥挤，我无法躺下”
我只选择站立，只占千佛山一小块地方
我不想让秋日的千佛山有太多负累
那么密集的秋阳，正在给千万棵树写诗
纷飞的诗句，带着红色的羽毛
在千佛山飘飞，一会儿就会飞进我的眼里
有消息说，千佛山会迎来一次大的寒流
所有的树叶，都将变换一种活法
有的将加深自己的保护色，有的会凋零
有的会被有心人带走，夹在书页中
或作为标本，展示给许多人看
我应是局外之人，因为我已来过
在山巅，还收获了远瞩的风景
作者:丁小平 剪辑:俞丹 校对: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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